不是他要给太子说情,实在是苏常德没办法不给太子台阶。
谁不知道陛下疼太子疼到骨子里?
现在父子俩在气头上,自然是针尖对麦芒,可是等气消了,人家俩人还是亲亲密密的一家人。
他这个台阶是不给也要给。
不然陛下若一时气恼惩治太子,事后会不会又怨他呢?
苏常德的心就像是剁饺子馅一样不平静。
好在陛下和太子没一个人愿意搭理他。
“劳烦苏公公拿一个大的痰盂或是木盆来,最多一盏茶的时间,双生情蛊就会被吐出来。”
“草民要亲眼看到双生情蛊出来,才算结束。”
高国师开口对苏常德说话,方才短暂的插曲算是过去了。
不一会儿苏常德就拿了一个很大的木盆过来,放在秦昭霖面前。
场面变得很诡异。
四个人,一个坐着,两个站着,都在等跪着那个吐虫子出来。
突然,屋内几人听到一阵似有似无的疼痛呻吟声。
正是在隔壁苏芙蕖的声音。
秦燊眉头狠狠一皱,直接起身要向外走。
还不等他出门,秦昭霖这边也开始有反应,他的额头上骤然渗出冷汗,几乎凝成水珠落下,脸色瞬间惨白,死死咬着牙关,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他在忍痛。
下一刻,秦昭霖紧紧扶住木盆的盆边,呕出一大口血,血里全是肉眼可见的蠕动的虫子,比刚才更多。
光是看一眼就能让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人吐个昏天黑地。
苏常德强忍着恶心,默不作声的转移视线。
秦燊的眼神落在一旁高国师身上,声音很冷,其中却染着不易人察觉的颤音。
他问:“苏氏也会像他这样?”
秦昭霖就算是从小体弱,但到底是个自幼习武,摸爬滚打长起来的男子。
苏芙蕖乃是养在深闺的娇弱小姐,碰她的力道大些都会喊痛。
她怎么能承受这种痛苦。
这时秦燊是真有些厌烦秦昭霖的无能和不择手段。
高国师回答:“苏氏不会吐蛊虫,但蛊虫会在她身体里自杀。”
“苏氏和太子殿下所承受的痛苦是一样的。”
“不过陛下不用担心,蛊虫自杀不会影响胎儿。”
“……”秦燊的脸色铁青,拂袖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