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不晚醒来时,浑身酸软,头痛欲裂。费力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触感柔软,摸着面料不菲。
床榻坐着一个面貌丑陋的女婢,看她醒了退到一旁不说话。她顿时慌了,赶紧查看自己身上是否有异样。一番检查下来并无不妥,想来是这女婢帮忙换的衣服。
“这是哪儿,请问你有看见一个没满岁的婴儿吗?没满岁,就这么大。”她看向低着头的女婢,用手比划着,希望她能给点有用的信息。
女婢低着头不说话,站在那里仿佛一尊雕像,她只好放弃。
门外传来脚步声,有重有轻。门被一把推开。
“大哥,这妇人模样那真是叫一个天仙,你看了就知道!”魁梧男子走在侧边,把人引给头领看。
头领眼睛一亮,一把捉住姜不晚要逃离的手,放在脸庞细细地闻。
姜不晚羞愤欲死,另一手刚要打上去却被截住。
头领单手将她两只腕子钳在一起,笑吟吟道:“美人动怒可就没意思了,别急别急。”
他拿出刀,用刀尖在姜不晚脸上比划了下,目光垂涎地黏在她脸上看了许久。
又转头看向一旁安静的女婢,对着姜不晚说:“你好不好奇她脸上的疤怎么来的?”
姜不晚不说话。
头领自顾自道:“想当初芸儿可是一等一的美人,不过嘛,也是像你一样,不怎么听话。我百般对她好啊,她就是不领情,大骂淫贼之类的话。
他顿了顿,惋惜道:“这美人虽珍贵,不听话可就没了滋味。没办法,我只好把她送给兄弟们。可惜了,他们可没我会怜香惜玉。”
他又高喝道:“芸儿,张嘴!”
芸儿乖乖仰起脸张嘴,空荡荡一片,牙齿舌头竟然都不见了!
姜不晚身子抖了下,露出复杂的神情,有害怕亦有怜悯同情。
头领见状很满意,把芸儿唤到身边,抚摸她脸上的伤疤,眼含不舍:“真可怜啊。”又看向姜不晚,笑吟吟道:“我只好拔了她的舌头,刮花她的脸,让她好好长长记性。可怜见的,当时从几个弟兄房里出来就剩一口气了,哭着求我收用她……”
“可是一个被人玩烂了的女人我凭什么要呢?给你富贵你不要,偏要自甘下贱。”
芸儿跪在地上哆嗦了下,头埋得更低。
他用羞辱性地匕首拍了拍芸儿的脸,又看向姜不晚,忽而一笑,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刀尖在细嫩的脸颊上游走,稍不注意便会留下一道血痕。
“不想落得那样的下场就乖乖听话,明白吗?”
下颌被捏得生疼,她垂着眼不回答,只问他孩子呢。
头领见她没反抗,松了口气,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她的手,直说让她好好听话自然能就见到孩子,也没下一步动作。
门口传来急促的敲门声,隔着门听见一声:“大哥,不好了,官府来了!”
头领松开她的手,猛地起身,“什么情况?”
喽啰气喘吁吁,头上却不见一滴汗道:“邵永元带着好多官差打进了寨子里,大哥你快去看看吧!”
首领头也没回对喽啰留下一句:“看住她!”
姜不晚心下顿时松了一口气,她方才强忍着恶心没反抗已经是极限,再拖下去只怕她会忍不住甩开那双滑腻的手。暗自祈祷官差来了能一举端了这土匪窝,哪怕打不过也尽量多拖点时间,看看能不能想办法逃出去。
喽啰站在门外,芸儿只当个隐形人不存在,似乎并不怕她跑出去。她恢复了点力气后走到窗边,想推开窗子,窗户被封死,只留了一到两指宽的缝隙,光靠外力很难出去,只能想想别的办法。
半个时辰过去,办法还没想到,门就被一脚踹开。
这头领当真这么厉害?上百名官差就这么解决了?姜不晚瞪大了眼睛,看向门口。
谁知进来的那人并非头领。而是一位三十岁左右,身材高大,模样周正,身穿一身青色官袍,腰束革带,脚穿乌皮靴的男子。
“你是?”她心中隐约有猜测,这身装扮只能是有官职的人能穿。
“我乃郓城县知县邵永元,龙虎寨已经被我派人清缴完毕。姑娘,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