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楚皇宫。
上完朝后,孙熙被姬子骞身边的太监留住,说陛下有事找他。
他停下脚步,顺从地跟着太监离开。
只是,打眼一转,敏锐地觉察到似乎有什么不对劲。
“公公不请辛将军与左大人一起?”
辛章和左相都是姬子骞的心腹,若是为了议事,断没有只请他却不请那两位大臣之理。
领路的太监朝他和善地笑笑,却道:“咱家也不知道呢,咱家只听了命令请您过去。”
孙熙深吸了口气。
总觉得右眼一直在跳。
不请辛章和左相,却单独请他,还能是为了什么?
姬子骞就不能消停点吗?
他是真的不知道莳阳县现在是什么情况,不知道老大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写信问了金多多,丝毫没有任何端倪。
只说一切如常。
他甚至写信去问了孙猴儿和其他几个当初的兄弟。
倒像是被统一了口风一般,和他密不透风的,口径一致。
但正是如此口径一致,才显得奇怪。
他断定,洛姝观那边定是出了什么新情况。
金多多不肯和他说,那便必然是不方便让他知道。
其他兄弟们不告诉他,语气却也不惊慌,那便说明不是坏事。
如此这般分析下来,答案便几乎是显而易见、呼之欲出了。
孙熙也不想相信自己得出的这个结论。
但暂时根本想不出其他更合理的解释。
好在,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即便姬子骞问他了,他也可以说不知道。
只是。
唉。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低垂下眉眼。
好歹跟着姬子骞也一段时日了,也算是曾经亲眼看着姬子骞和他老大两情相悦、走到一起的。
无论现在莳阳县是何情况,希望都还来得及吧。
等会儿,姬子骞若是问起。
他便不再装聋作哑了。
该直言建议,让姬子骞亲自往莳阳县去一趟才是。
这为君为王者,一国至尊。
诸多顾虑不假,但若当真错过,却也可惜。
果然,孙熙到了御椿宫,行完礼后,便觉得姬子骞的气压异常不对劲。
极致的低气压,气氛沉郁到几乎将人压得喘不过气来。
宫殿除了他们二人之外,再无他人。
孙熙心下一沉,冒出更糟糕的猜测。
莫非姬子骞比他更清楚莳阳县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