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楚皇宫内。
同在室内的辛章和姬昆低垂眼目,一声不吭,仿佛根本不存在。
回国半年多以来,青年天子对朝堂权柄愈发掌握深厚,整个人的气息比之以往也愈发沉冷。
即便是辛章和姬昆这般心腹,如今也不敢轻易玩笑。
更别提天子如现下这般,语气轻飘飘的,带着几分讥诮和试探。
他们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
同样,也不理解,怎的孙熙只是打几个喷嚏,圣上便这般“阴阳怪气”?
姬子骞问完话后,便紧紧盯着孙熙的目光,锋利冷寒。
可是,喷嚏哪里是人为能够控制的。
孙熙刚想说话,呼吸一顿,实在没忍住,又连续打了几个喷嚏。
什么情况?
这症状,感觉起来,还不是一个人在想他呢。
多多一个人没这么大功力。
他思绪飘了一瞬,不禁腹诽。
但是,现如今,身为人臣,第一时间回话自然是最重要的。
他同样低垂眼目,没有再如以往在莳阳县一般胆大妄为还会与姬子骞呛声、对视。
但是语气却也平静:“许是着凉了。”
“多多和我惯是半个月一封信的,从未变化。”
姬子骞唇角抿了一下,沉默了几息,还是开了口:“其他人未曾给你写信?”
孙熙:“我其他兄弟们人都有些笨,只能待在莳阳县做些体力活,他们不识字,即便是想我也只能托多多代笔。”
“不过……”他语气停顿了一下,颇有些咬牙切齿,“那群兔崽子好像也没给我写过信。”
“可能刚才便是他们在思念我。”他顺着姬子骞方才的问话“幽默”地回了一句。
姬子骞目光落在他头顶,定了许久。
最后,只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追问。
孙熙察觉到落在自己头顶的目光终于移开,才悄然松了口气。
已经不知道第多少回了。
也不知道他这夹心饼干还要继续当多久。
他和姬子骞都心知肚明。
对方问的是什么。
对方不想答、不愿答也可能是被叮嘱了不许答。
便这般,僵持了半年多。
确实有点不对劲,金多多最近的信似乎越来越敷衍,不对,与其说敷衍,不如说是不自然。
嗯,就最近几封信,好像不止半个越一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