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温柔地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笑得明亮而无尘埃。
温明呈盯着两人看了几秒,才悠悠开口:“三是……“
洛姝观不满瞪他:“没有三了!“
温明呈顿了下,无奈地笑了笑:“洛洛,你教育孩子怎么能半途而……?“
但是,他理直气壮的质问在洛姝观不满的视线下,最后也渐渐消了声。
“嗯……没有三了。“他妥协,睁眼说瞎话。
洛姝观松了口气,然后感觉袖口的衣服再次被一道轻柔的力道扯了扯。
赵青灵眼周通红、乖乖巧巧地说:“姐姐,你让哥哥说三吧。“
洛姝观和小姑娘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半晌。
无奈,憋屈地妥协。
她转回头,有点别扭地看向温明呈:“你笑什么?“
“你,说说三吧?“
温明呈眼里的笑意愈盛。
“三其实可听可不听,各人性格迥异,行事作风也大有不同,倒不必一定听我的。“
赵青灵:“哥哥你说。“
温明呈眼神温和了些,回道:“《易经·谦卦》中有一句话:谦谦君子,卑以自牧。”
“意思是说,我们为人处事应当抱有谦逊和礼让的态度,即便自己认为自己厉害,或是有什么功成名就的显赫地位,也不能自负和傲慢。谦虚才能进步,傲慢其实愚蠢。”
洛姝观有些讶异地看了他一眼。
嗯,这番话知道的人多,但能做到的人少。
能够发自内心地做到“谦谦君子、卑以自牧”之人更是凤毛麟角。
确实是一番好道理。
她手不知不觉放在赵青灵的脑袋上,配合着又摸了摸:“青灵能听懂吗?”
赵青灵默默垂下视线,眼泪珠子终于没有控制住,滴吧滴吧地掉了下来。
“能听懂。”
“我以后不这样了,而且我也不厉害,厉害的是姐姐,我这样说话很愚蠢。”
“姐姐肯定没有像我刚才那样想,那样傲慢和自负,我是不是还做错了第四点,擅自帮别人自以为是地做决定,如果我真那样说了,反倒是给姐姐抹黑了。”
听到她这一番话,温明呈都忍不住有些诧异、赞赏地看了她一眼。
“善。”
洛姝观也没想到,赵青灵几乎是一点就通,甚至举一反三地延申了。
她举起双手,鼓了鼓掌:“真棒,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其实温明呈哥哥给你说得没错,卑以自牧固然值得提倡,但其实不是所有场合都该这样的,你刚刚那样的做法在有些时候可能就是正确有用的,以后姐姐再给你举例子好不好?”
赵青灵用力地点了点头:“好!”
呼,于是,终于,这件事告了一段落。
三人恢复安静。
这时,半掩的门扉处传来一阵有规律的敲门声。
洛姝观定了定神:“进。”
门扉之后,露出店小二一张莫名有些心虚尴尬的腆着的笑脸。
然后,又露出了一张人脸。
好家伙,不正是方才在还在台上的说书人嘛!
说书人,孙先生,约莫四十多岁,鬓发已经微白,体型虚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