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没事的。”
青月脸上挂着虚浮的微笑,安抚着瑟瑟发抖的村中大婶。
“哎呀,我们可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请相信我们,我们会保护大家的。”
虽然这话是说给他们听的,或许也因为局势已到了千钧一发的地步。
“真的……真的会保护我们吗?青月,是这样的吧?”
“……”
“我们……不需要担心的对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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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听了这话能安心下来的人寥寥无几,投来刺人目光的反倒更多。
那眼神仿佛在质问:‘我们供奉了你们多少东西’;又像是在催促:‘保护我们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更似在责难:‘凭什么要我们承受这种恐惧’。
青月全都明白。
人,本就是如此丑陋而自私的存在。
因为比起指责侵略者,责怪未能击退侵略者的“自己人”要容易得多。
因为恐惧无处安放的怒火,总得找个地方发泄。理由大概五花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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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她默默承受了这些怨怼。
内心早已不将他们视作人类。不过是野兽罢了。
被恐惧驱赶着,龇出獠牙,撕咬身边最近之物的野兽。
只有恶人才是野兽吗?不,那些连显露恶意的勇气都没有、既丑陋又“良善”的野兽,也同样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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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如此,她才越发感到韩瑞真是多么特别的存在。
即便是在他不在的此地,对他的思念也愈发深切。
到底要她如何在这群野兽中间活下去?
唯有待在韩瑞真身旁,她才能勉强喘上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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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心中不安,我很明白。”
青月静静承受着汇聚而来的目光,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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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场的并非只有我们师兄弟几人。师尊与诸位长老早已亲自出手迎战。不仅如此,我所隶属的潜龙会中诸位要员,此刻也已齐聚此地。”
自己此刻展现的沉着与隐忍,在旁人看来,是否恰如多年修行的成果?
或许也曾有人目睹自己无论面对何等怨怼都仅报以微笑的模样,心中暗忖:这倒不失为峨眉派掌门首徒应有的风范。
……但并非如此。
那不过是视对方如虫豸不如,为韩瑞真所做的一点小小表演罢了。
“潜龙会此来,非为缠斗,而是为了一战终结。扰乱此地的祸根自当铲除,便是那流窜至成都的白蛇玄,也必将一并肃清。故此,恳请诸位暂将此刻交托于我等。且放下心中不安,于此地固守静待便好。”
这番铿锵宣言,总算令他们紧绷的神色稍见缓和。
青月将他们留在殿内,独自向外走去。
原本作为禁男区域的峨眉派寺院,此刻已是人头攒动。
无论男女老幼,峨眉山村的村民几乎全都躲进了山门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