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换我来审问他。”
抓获三番长的次日。
清月突如其来的提议,把众人都吓了一跳。
马强苏连忙劝阻:
“啊?大师,这怎么行!这种脏活累活,理当由我们……”
“只是想和他聊聊罢了,不必担心。再说了,大家都在拼命,我要是袖手旁观,心里也不安生。”
南宫燕眨了眨眼:
“姑娘,这种粗事还是让我们男人……”
“一次就好,真的。我自有打算。”
若说在场谁最震惊,那绝对是我。
……审问?怎么突然变成你了?难道你心里又冒出了杀念?应该没理由才对啊?
此前被潜龙会制服的三番长手下,已全数关进了终南派的大牢。
无一人死亡。若真流了血,也只有南宫燕和三番长身上的那些。
清月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偷偷瞥了我一眼,眼神示意我安心。
最终,唐素岚比任何人都先拍板定案:
“就照你说的办。月啊,要把那招‘孤独’当作谈判筹码亮出来吗?虽然你知道,那是禁招——”
“没事的,我真的只是想和他谈谈。”
清月缓缓起身,朝我浅浅一笑,随即迈开了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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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
是凌晨了吗?不知从何处传来了水滴声。
没准外面正下着雨吧。
但谁也无法确定。毕竟在这座地牢里,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响。
——滴答……
水滴再次落下,单调地回响着。
是因为身体抱恙吗?那声音竟显得如此刺耳。
又或许,是因为其他所有杂音都被彻底隔绝,才让这唯一的声响被无限放大了吧。
——滴答……
真吵啊。
三番长在心中暗骂。
他本想强迫自己静心,思绪却如涟漪般层层荡开。
——滴答……
我在害怕吗?
为何这细微的滴水声,听起来竟如此令人心悸?
杀手的命如草芥。我曾以为自己时刻准备赴死,也坚信自己能坦然面对……
可当真的大难临头,涌上心头的却只有恐惧。
回想那些曾为了大局随时准备自裁的手下,此刻的我,简直像个疯子。
——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