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月拽住一名终南派女弟子问了几句,总算弄明白门派里为何这般闹哄哄的了。
那个榆木疙瘩居然顿悟了?
而且看样子这顿悟还不一般,竟引得终南派几位高人亲自出手阻拦南宫燕。
“……”
倒是件好事。至少说明成天黏在瑞真身边的南宫燕长进了。
往后总不至于像上次那样稀里糊涂倒下,又害得瑞真替她挡剑。
当然,这顿悟究竟有多大分量,她能不能完全消化——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每次想到这儿,青月总觉得南宫燕实在靠不住。若不是瑞真护着,自己根本不会与她往来——
“……啊。”
……打住。这念头或许只是丑陋的嫉妒罢了。
谁让瑞真总把各种财物偷偷塞给南宫燕呢?心里冒出点酸意也正常。
我当然清楚根本没理由嫉妒南宫燕——瑞真最珍视的明明是我。
可眼睁睁看着他的关注被分走,老实说,实在不怎么痛快。
我多盼望他的世界里只有我一人。
他的目光、思绪、关怀、温存、乃至所有情意,全都该系在我身上才是。
这份满溢到几乎撑破胸膛、连自己都招架不住的心意……瑞真他可曾察觉?
不,还是别察觉的好。否则他该觉得负担,甚至厌烦了。
正因如此,我才更要端住这娴静比丘尼的体面。
从前我还暗忖世上怎会有瑞真这般荒唐之人,如今却明白了——
我与他,原是一类荒唐。
不过尚未开窍罢了。否则怎会夜夜渴求他的垂怜?
想一整天都吻着他。想整日侍奉他的阳刚直到下颌发酸。这般念头若不是荒唐,又算什么呢?
真的,我多盼望他的一切都只属于我。
可这终究是痴心妄想。
或许修行正是如此——
承认自己无法拥有他的全部,竟比想象中痛苦千百倍。
“咳!咳咳!”
这时,一阵生硬的咳嗽声忽然传来。
唰地一下,青月的身体先于意识作出了反应。
别人的咳嗽或许听不出,但他的声音绝不会错认。
“咳!咳咳!!”
与她对上视线的瑞真咳得更大声了。
这声轻唤在她心窝深处燃起灼人的热意。
?
青月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勉强按捺住狂跳的心口。
太危险了,这真的太危险了。仅仅是因为他来看望了一次,自己竟就这般盲目地欣喜若狂,简直是在玩火。
她总以为自己对他的情意已深不见底,可每一次,这念头都被证明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