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燕不知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境。
她从未做过被保护的那一方,向来都是她在守护他人。
毕竟她曾是男儿身,更是南宫世家的长子。
如今身为一族之主,本应肩负起庇佑全族老小的重担。
可此刻,她却完完全全成了被呵护的对象。
望着韩瑞真那为她蛮横搏杀的宽阔背影,她的心跳骤然加速。
那份担忧越是浓烈,心头那股莫名情愫便仿佛被狠狠攥紧,令心跳愈发剧烈。
改变的仅仅只有一点——她从男子变成了女子。
正因这微小的差异,她才得以目睹此景,身受此待,心感此情。
一记重拳狠狠砸在韩瑞真脸上,擦身而过。
南宫燕下意识地差点弹身而起,可见到韩瑞真随即展开的反击,她又生生止住了动作。
心底竟生出一丝柔软的念头:不想打扰他的决断。
只想顺从他的牵引,任由他带着走。
“住手……!快住手……!!”
就在这时,一名醉汉喊了停。
那人和韩瑞真一样,生得魁梧高大。
得知韩瑞真挺过了这一关,南宫燕心中竟涌起一阵酥麻的快意。
“到此为止吧。是我们搞错了。再打下去,怕是要出人命。”
“呼……呼……我倒是无所谓。”
“我们在乎啊!明天还得干活呢……我们就此赔个不是,立马走人。”
“至于损坏的东西,我们会照价赔偿。”
“……也好。”
那醉汉代表同伴,向韩瑞真深深抱拳致意。
随后,他转向南宫燕说道:
“姑娘,方才多有冒犯,还望海涵。实在是一时被姑娘的美貌迷了眼。”
南宫燕略一迟疑,终究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
这般优厚的待遇,至今让她觉得格外别扭又荒唐。
被美貌迷昏了头?谁敢对南宫世家的长子说这种胡话?
……不过话说回来,此刻站在这里的,早已不是那位南宫长子了。
男人们向店小二赔完不是,便互相搀扶着离开了客栈。
韩瑞真重重地喘着粗气,颓然落座。
“……你没事吧?”他轻声问道。
目睹他那张狼狈不堪的脸,南宫燕下意识差点又要开口训斥。
怎么能如此鲁莽行事?
我这种人有什么要紧的?
况且你明明已有家室,怎能为了一个初相识的女子这般拼命?
然而,比起这些责备,心头涌起的阵阵悸动与其他莫名的情绪却抢先一步占据了理智。
比起斥责,她此刻更想对竭力护她周全的他道一声谢。
南宫燕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翻涌的情愫,在他身旁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