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师叔……求您了。”
?
面对南宫燕那不依不饶的追问,皓月门主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反倒是一脸云淡风轻,专挑南宫燕最觉得丢脸的地方下手。
“当初疑神疑鬼的是你,现在倒好,一口一个‘师叔’叫得亲热,死皮赖脸地求人也做得出来?真是有失体统。”
南宫燕语塞,只能沉默。
“怎么,忘了我以前说过的话?我本就不待见那个叫天一的家伙,对你,我也没什么好感。既然如此,我凭什么要把手里最珍贵的一张牌亮给你看?你哪点值得我这么做?难道就凭你是我师侄?那也未免太厚颜无耻了些。”
“弟子自知厚颜无耻,可若不知道那位心魔医师的真实身份,我……”
“既然知道厚颜无耻,那就趁早闭嘴。瞧瞧你这副德行,简直跟你爹如出一辙。当年他也是这样,先不知死活地动手打人,事后再去赔礼道歉。要是当初管住手,何至于落到那步田地?真是个蠢货。”
南宫燕本不该有这种念头,可此刻,她竟隐隐共情了父亲当年的心情。
皓月门主这人,说话向来怎么刺耳怎么来,字里行间尽是嘲讽与挖苦。
父亲当年听着这些话,偶尔会忍不住动手,恐怕也是情有可原吧?
南宫燕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杂念。
无论如何,他终究是师叔。先前虽对他多有猜忌,如今那些疑虑也已消散大半,实在不该再生出这般不敬的念头。
皓月门主并未停口,反而接着说道:
“话说回来,那位还真是个人物啊。连你都对他如此上心,可见一斑。明明才短短一天,怎么就让你着迷成这样?”
皓月门主盯着南宫燕,忽然身子前倾。
这是他要开始谈判的信号。南宫燕瞬间绷紧了神经。
“不如这样吧,我可以给你关于那位医师身份的线索。作为交换,你得说说他打算用什么法子为你医治心魔——”
“我不要听!”
话未说完,南宫燕便斩钉截铁地吼了回去。
话音刚落,连她自己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嗓门吓了一跳,慌忙捂住嘴巴。
可那治疗的过程,她是万万不能说的。
起初还以为只是寻常对话,谁知后来竟演变到那般地步,遭受了那般漫长而屈辱的对待……
直到如今,那不正是她日夜纠缠的噩梦吗?
皓月门主见状,也不禁咂舌咋舌:
“有所求,却又不肯付出代价?我刚才说你厚颜无耻,还真没冤枉你。早该听总管的劝,就不该跟你这种人扯上关系。”
“师、师叔……事情不是那样的……”
“够了!别再狡辩了,没出息的东西。”
南宫燕清楚自己彻底惹恼了皓月门主,可那件事,她是真的开不了口啊。
?
知晓他真实身份的人寥寥无几。
即便在家族内部,除去父亲与母亲,知情者也不过区区数人。
实在令人难以置信,心魔医师竟然也洞悉此事。
莫非他打照面那刻便已看穿?
虽极不情愿承认,但念及他那洞察秋毫的本事,或许他当真就是那位专治心魔的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