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夏云一路跋山涉水,终于抵达到了峨眉山脚下。
“呼……
他抬起衣袖,拭去额角滑落的汗水。
这双腿,终究是不如从前了。
身子骨确确实实地透出了衰败之气。
虽说心中有些苦涩,却也只能坦然接受。
余夏云从不打算逆着时光洪流而行。
如今他已至不惑之年,年少时的那股霸气早已收敛许久,向往安逸日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走进峨眉山下的村落,余夏云头一桩事便是寻些酒家。
这本就是个不起眼的小地方,客栈寥寥无几,即便有那几家,模样也称不上好。
他无奈地咂了咂舌,挑了间看着还算宽敞的迈步进去。
刚一落座,他便将行囊往地上一搁,整个人也随之陷进了椅子里。
店小二这才慢悠悠地晃过来,招呼道:“客官是做生意的?”
“区区流浪客罢了。”余夏云答道,“长途跋涉实在乏得紧,来壶杜康酒,再下碗面吧。”
小二扯着嗓子朝后厨喊了声面,随即端来杜康酒与酒杯,稳稳置于余夏云案前。
余夏云一边揉着酸胀的小腿,一边对小二说道:
“劳驾再拿个杯子来,坐下陪老夫喝一杯。你也瞧见了,这一路孤身一人,属实有些冷清,正好借酒润润嗓子。”
“这会儿恐怕不成。”
余夏云闻言,只得苦笑一声:
“你这年轻人,怎的如此拘谨?为何喝不得?”
“毕竟是在当值期间,这于理不合啊。”
“说破大天,也不过是这偏僻角落里的一家小店,此刻并无其他客人,就算喝醉了些,又能碍着谁?我看今日店里也就我这一个主顾吧?”
店小二偷偷瞄了眼后厨方向,这才掏心窝子地回道:
“实不相瞒,是我家店主不让。”
?
“出来坐坐嘛,我又不会吃了你。客人敬酒,哪有不喝的道理?”
店小二终究是叹了口气,乖乖坐了下来。见他眼中浮起一丝微弱的期待,余夏云也不禁莞尔。
“来,这杯我干了。足下高姓大名?”
“在下……张哲宇。”
“哲宇,好名字。在下穆静。”
张哲宇连忙为余夏云满上一杯,二人的酒局这才算正式开场。
两人天南地北地闲扯着,余夏云也就着酒意,渐渐洗去了旅途的乏累。
中途厨师曾出来想劝张哲宇少喝两杯,却被余夏云笑着拦下,索性连那厨师也被按在了席间。
于是,厨师、张哲宇与余夏云三人对饮,直至夜色深沉。
大抵是身在峨眉山的缘故,话题终究还是绕到了峨眉派身上。
余夏云心下好奇,便顺口问道:
“话说回来,听说那清月师姑生得极美,可有此事?”
张哲宇与厨师闻言,竟不约而同地长叹一声。
余夏云不解其意,追问道: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