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素岚整整一天都在发烧。
倒不是感冒引起的发热,而是从她肌肤底层升腾而起的,乃是层层叠叠积压已久的欲念余温。
韩瑞真指尖的轻触、手臂的曲线,乃至那平稳的呼吸声,所有这些细枝末节都成了引火的干柴,将她内心焚烧得滚烫。
各种怪诞的妄念也随之不断滋长。
只要一想到他会像从前那般将自己彻底揉碎、摧毁,想到自己在他身下崩坏沉沦的模样,她未曾被人触碰过的大腿内侧便泛起一阵刺痒般的酥麻。
对于那股从下腹升起的灼热,她唯有凭借意志力强行按压。
韩瑞真也在压抑着同样的感觉吗?
世人都说男子比女子更难耐焦灼,可韩瑞真竟毫无波澜,让人分不清真假。
反正她本就不懂男人,便只能耐着性子,一点点增加合欢草的剂量,直到韩瑞真出现反应为止。
她的身子越是焦躁难安,药量便随之加得越重。
无论如何,她比谁都清楚,能化解她体内这股诡异燥热的,唯有那一个人。
所以,若想终结自己的痛苦,就必须先斩断他的理智。
然而,这个过程不可谓不煎熬。
每当他靠近,她便觉得呼吸凝滞,指尖微颤;
当他身上的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鼻尖,她更是感到一阵神魂颠倒。
好几次她都险些先行崩溃,全凭“唐家大小姐”这点颜面在死撑。
毕竟她曾信誓旦旦地说过,他不需要那些花哨的把戏,这句话,她必须守得住。
可为了让他服下合欢草,唐素岚自己在短时间内摄入了过量的药草。
那股药力无处宣泄,尽数淤积在体内,日夜折磨着她。
还要忍多久?
还要撑到几时?
明明感觉下一秒就要彻底沦陷,她却又一次咬牙坚持了下来。
今日酉时已至。
她原本期盼着韩瑞真的理智能在今天断弦,甚至打算死死抱住他直到酉时结束也不放手。
可他依旧纹丝不动。
除了偶尔投来那灼人的目光外,再无其他举动。
唐素岚强压着满腔欲火,再次选择了放弃。
……公子,您回去歇息吧。
今天也到此为止了吗?
……嗯,明日请早。
韩瑞真点了点头。
他静静起身,迈着沉稳的步子,缓缓向门口走去。
?
明天,是不是该把药量再加重些?
唐素岚心中满是失望与苦楚。
?
——吱呀……
?
本以为会推门离去的韩瑞真,却在门前猛地僵住了身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