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真默的夜袭,将深夜的宁静撕得粉碎。
他引发的骚动在人们心头投下阴影,令无人敢安然合眼。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次突袭的目标竟非武林中人,而是韩瑞真。
恐惧瞬间蔓延开来——既然连他都会遭袭,那在场又有谁能独善其身?
当然,独孤真默真正targeting韩瑞真另有隐情,可旁人又怎会知晓?
素云当即组织追击队,誓要揪出这位武林公敌。
众人摸黑穿行于山道,竭力搜寻蛛丝马迹,
奈何夜色深沉,加上对方乃是绝顶高手,终究一无所获。
徒劳的追赶,只留下满心的焦躁与无力。
与此同时,唐素岚仍未放松警惕,她怀疑可能还有他人戴着人皮面具潜伏其中。
在她的命令下,彻夜的排查直至天明都未停歇。
无论是唐家上下、峨眉派的女僧,还是同行的村民,全都一一验明正身,互证身份。
直到这一切结束,才终于为惨遭剥脸的连昌举行葬礼。
主持仪式的,是峨眉派二代弟子中的首徒——慧律。
直至破晓时分,方才渐渐平息了先前的慌乱。
尽管沉重的不祥之感仍压在每个人肩头,但清晨的天空却格外澄澈明朗。
微凉的空气、草间虫鸣的低回、枝头鸟儿的轻啼,共同宣告了新的一日来临。
青月恍惚觉得,昨夜发生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大梦。
然而她指尖那细微的颤抖,却暴露了她仍未从昨日的惊悸中缓过神来。
那种险些失去韩瑞真的恐惧,丝毫没有消退的迹象。
她何曾想过,自己竟会为某人的安危如此牵肠挂肚?
念头至此,她的心底也仿佛被墨色浸染。
昨日的惨剧,归根结底都是她的错。
若非如此,独孤真默又怎会将目光投向韩瑞真?
这个简单的事实,化作浓烈的罪疚感,死死扼住了青月的心口。
正因如此,她始终无法鼓起勇气走到韩瑞真身旁。
她能做的,唯有在不远处屏息凝望,仅此而已。
?
葬礼结束,晨光初现,韩瑞真便打算去溪边洗去这一身的泥泞。
丐帮的几位老人家哪敢让他落单,一个个如影随形,死死地跟在他身后。
韩瑞真连连摆手摇头,可老人们的倔脾气一上来,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青月的心思其实也和众人一般无二。
眼睁睁看着他孤零零、摇摇晃晃地站在水边,这画面她无论如何也看不下去。
“你这是把自个儿的安危全忘到脑后去了是吧!万一独孤真默那小子又冒出来怎么办?竟敢一个人跑来洗澡!你这混小子,难道就不知道怕吗!”
“独孤真默又不是傻子?大伙儿都磨刀霍霍等着呢,他还敢来送死?再说,怕归怕,可你们也不能跟到澡堂子里来吧?难不成我上茅房你们也要在门口守着?”
“你这混账东西!那能一样吗!”
韩瑞真没再接话,索性一把扯下外衣,直接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