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燕正与墨龙,还有华山派的白潭并肩漫步。
白潭对南宫世家遭逢的惨变表达了深切哀悼,南宫燕也简短致谢,领了这份心意。
至于墨龙,彼此早已熟稔,该说的话先前也已说尽,此刻反倒无须多言。
“属下万没想到,您竟会不带任何家眷随从,只身一人前来赴这龙凤之会。公子——不,家主大人,本不该由我多嘴,但您此举实在太过鲁莽。您如今可是南宫世家的家主啊。”
“正因如此,我才更要独身前来。正因为我是家主,才必须展现出坚韧不拔的姿态。唯有如此,我南宫家的族人们,以及那位一直支持我的人,才会为我感到骄傲。”
“支持您的人?何止一位,是千千万万啊!放眼整个中原,如今又有谁不支持南宫家主大人呢?”
“……哈哈。”
当真如此吗?
世间舆论早已在谈论南宫世家的末路。
资助者们依旧在纷纷离去,连安徽省的住户都锐减大半,哪里还找得到什么支持者。
……除了那一个不知姓名的存在。
虽不知对方究竟是何方神圣,但定是位富甲一方的人物。
毕竟,能一次性赠予如此巨额财富者,绝非等闲之辈。
单是念及这份深情厚谊,这笔钱便容不得半分挥霍。
全部财产……
那人竟将全部身家,都托付给了我这般愚钝之人。
这份无处诉说、无法表露的感激之情,在南宫燕心底积压淤堵,日益沉重。
南宫世家的金库其实早已空空如也。
光是修缮那些倒塌的院墙,以及重建内堂与外堂,流出的金子便已不计其数。
?
此外,当初为了救济天柱山百姓而施舍的粮米,也都耗尽了家族最后的血脉积蓄。
如今所剩的,唯有那位匿名赞助者留下的银两。
南宫燕从未敢对那笔钱有半分妄动。
那是某人为她的成长所付出的牺牲,是坚信她能成为“天下第一人”而寄托的深情厚意。
即便这不过是一场荒诞的妄想,即便连她自己都对这条前路毫无把握……
但她认为,若辜负了这份心意,便是失了为人最基本的礼数。
正因如此,南宫燕生平第一次露宿街头,啃着廉价的粗食,却依旧倔强地硬撑着。
每月支付给墨龙的学费,成了她唯一的开销。
虽说连这钱究竟能留住墨龙多久,她自己心里也没底。
毕竟近来,墨龙早已屡露去意,随时打算抽身离去。
对此她无言以对,毕竟换位思考,换作是自己恐怕也会如此选择。
若不甘心,便唯有不断变强。
她正行走在这条呕心沥血的道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