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记得早晚各煎一次,喂他吃些软烂易消化的好生将养。水更是要时刻备足,千万不能断了。好在发现得及时,定能痊愈的。老人家年纪尚不算大,病情也远未到回天乏术的地步。”
“是……!是!!”嘉颖一边抹着泪,一边拼命点头。
这是她期盼已久的时刻。方才明明已经哭过一场,此刻她却依旧止不住泪水。
看着这一幕,连我也不由得鼻头一酸。
“恩人!这份大恩大德,小女定当犬马相报!真的……真的太感谢您了!”
“不必你报。这既是我挚友所托,自然该由他来还。你若真心想报答,往后好好待你丈夫便是。”
嘉颖泪眼婆娑地望向我,用力点了点头:
“是,小女定当铭记于心。”
……这是在演戏?
感激归感激,我可不是你老公啊。
可别让我平白无故挨张哲宇那小子的刀。
不过话说回来,那大叔既能转危为安,我心里这块石头也算是落了地。
“姑娘且去照料令尊吧。至于瑞真公子……”
“是。”
嘉颖应了一声,便慌慌张张地朝那大叔奔去。我则跟着神医移步他处。
走在路上,我心绪难平。
既然经过了浩门,想必他是听到了什么动静。
关键在于,他究竟听到了多少?
在浩门那些人眼里,我到底是个什么处境?
离开病房没走多远,我们便到了一处简陋的木板房前。
这屋子虽比我那破住处强上几分,但对于一位被誉为“神医”的人来说,未免太过寒酸。
我随他进屋,顺手带上了门。
“坐。”
我依言在他指的椅子上坐下。
“还未正式自我介绍。在下徐晓日,是个大夫。”
“久仰神医大名。”
“这声‘神医’,我可担不起。世人之所以这么叫我,不过是因为我经手的病人多罢了。”
“冲着这虚名慕名而来的人不计其数,因此死在我手里的人也同样不少。”
“若是换了别的大夫,他们本不该死的。”
“正因如此,我实在是不喜欢‘神医’这个称呼。”
?
“可神医您的确救活了无数人,不是吗?这次我也承了您的情,实在感激不尽。”
先把马屁拍上去,这可是混社会的铁律。更何况,我是打心底里感激他。
徐孝表面依旧云淡风轻,可听我这么一说,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受用。
“……听你这么说,我就安心了。虽说每逢深夜,那些逝去的亡魂总会在梦中向我索命,但有你这句话,今夜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你果然精通心魔治疗之法?”
“……咳!”
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没把隔夜饭给吐出来。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神医却是一脸云淡风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