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云,素岚,你二人须体察为父苦心,依令行事。越是时局动荡,我辈更当挺身而出,以安万众之心。即将在少林举行的龙凤之会……”
唐素岚正与弟弟唐志云一同坐在家主书房中,聆听着父亲的教诲。
话虽如此,唐赤天的言辞却并未真正入耳。
她的心神,至今仍滞留在那峨眉山巅。
先前她将韩瑞真托付给南宫燕的信物运回成都,借无缺之手安然送达,此后却被父亲以家命为由强行扣下,半步不得离开。
南宫世家遭此重创,唐赤天对女儿的安危自是愈发忧心忡忡。
南宫一族的惨剧,令整个四川唐家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紧绷之中。
往日里那些从容淡定的长老们,如今个个亲手打磨毒具与兵刃,随身佩带,不敢稍离;成都街巷间,唐家巡逻的武者数量也骤然激增,引人注目。
众人甚至人人怀中皆揣着一枚指长短笛,只为危急时刻能即刻互通声息。
在这般风雨欲来的混乱局势下,纵是唐素岚,也再难像往日那般天真烂漫地开口,嚷着要重上峨眉。
毕竟前次她曾不告而别,凭空消失整整一月,此次家中长辈自是严防死守。
况且在此等事上,长老们的态度尤为严苛。
许是在他们眼中,唐素岚终究年少稚嫩,无需惊动家主,单是长老会这一关便无法通过。
家中还特意为唐素岚安排了护卫。
名义上是护卫,实则却是监视。
毕竟以唐素岚在潜龙会中亦属顶尖的修为,所谓保护安危,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幌子罢了。
“素岚?”
“嗯?”
唐素岚猛地回神,抬首望去。
方才父亲的话语,不过是左耳进右耳出,未曾留心半分。
身旁的弟弟唐志云,正以满含忧虑的目光注视着她。
唐赤天轻叹一声,再度开口:
“为父是问你,可已准备妥当,要参加那龙凤之会?”
“啊,是。女儿已准备好了。既有前次之功,此番定当全力以赴。”
……除此之外,她心中竟还涌起一股莫名的争胜之意——非胜青月不可。
这是踏过昔日败绩、雪耻复仇的绝佳良机。
与彼时不同,如今她心中心魔已抑大半,此战,必胜无疑。
唐素岚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近来,她竟发觉自己吞咽口水的次数,莫名地多了起来。
?
不,这一点也不奇怪。因为她心里清楚缘由。
每当那股悖德感如潮水般涌来,谴责自己是那个吞食了韩瑞真唾液的肮脏女人时,她的唾液便会不由自主地再次分泌。
一想到那些疼爱自己的长老们、父亲,还有那些仰视自己的弟弟妹妹们,悔恨之情便令她心脏狂跳,几乎窒息。
可那份兴奋却如余音绕梁,始终在她心头转悠,挥之不去。
既已铸成大错,便再无回头的可能。她就是个吞了男人唾液的女人。
脑海中浮现出韩瑞真那双冰冷的眼眸,那人曾将唾液吐进她嘴里;还有她自己,在那目光的注视下如雏鸟般顺从地张口接纳的模样。
……呼。
唐素岚深深叹了一口气。那个给予她一切的存在,此刻远在峨眉山。
青月……她现在究竟在和瑞真做些什么呢?
为什么瑞真不住在成都?为什么偏偏要住在峨眉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