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儿。”
南宫燕(南宫然)在睡意朦胧中,被一声似有若无的呼唤唤醒。
是错觉吗?但这声音无法忽视。
她立刻起身,快步走到病床前。
担心父亲是否醒来,南宫燕顾不上回应,先俯身查看。
那双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
“家、家主大人。”
南宫燕强撑起明快的语调,紧紧握住父亲的手。
“您有什么需要的吗?要不要喝点水?”
南宫世家的顶梁柱已然倾颓,南宫天缓缓摇了摇头。
取而代之的,是满怀歉意与怜惜的目光,久久停留在南宫燕身上。
……
南宫燕最讨厌这种眼神。
讨厌那其中的愧疚,也讨厌那其中的怜悯。
这太自私了。甚至可以说,这是对努力着的自己的一种侮辱。
若真想给我力量,哪怕只是对我笑一笑也好啊。
“修炼可曾懈怠?”
“您怎么永远只关心这个?有趣的事明明那么多。”
“为父心里,自是比不得我儿的成就来得要紧。”
“……自是有所长进。只是离圆满之境,还差得远。”
“你能行的。终有一日,你必能踏上那帝王之道。”
南宫燕始终无法理解父亲这份盲目的信任。
我?这个资质愚钝的南宫燕?
连您都未能走通的路,我又怎么可能做得到?
南宫天许是读懂了女儿脸上的神情,手中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为父……终究是对不住你啊。”
“不,您言重了,身为家主,您怎能……”
“家主之位,本不该由我继承,而应属于二弟。是为父的无能,才让世家沦落至此。是我……”
……又是这套说辞,反反复复,从未变过。
怨自己只育有一女,悔自己武道未至化境,恨自己教导无方便病倒榻前……
最后,还要倾诉那份让自己成为孩子沉重负担的罪恶感。
……够了。
南宫燕在心中呐喊。求求您,别再说了。
终于,那股翻涌的情绪冲破了堤防,她低声喃喃道:
“您不是常教导我吗?身为男子汉,自当堂堂正正,活得飒爽一些。”
……
?
“我正有此意。家主您……也请早日康复吧。”
南宫天似是明白了南宫燕的苦心,原本圆睁的双目终于柔和下来,缓缓点了点头。
“……是啊,你说得对。我当初正是这般交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