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天,皮货铺依旧大门紧锁。
青月摩挲着手中的皮革短刀。
这礼物虽不贵重,却是她为了给韩瑞真一份惊喜,千挑万选才寻到的、觉得与他最相配的东西。
可如今,它却成了一件无人认领的物件。
青月的指尖轻轻抚过刀锋,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呵。
若叫旁人听见,只觉这声冷笑寒意刺骨,但那终究是个笑容。
……十二天了。
自从与韩瑞真分别,已经过了十二天。
青月也想不通,为何这段时间会显得如此漫长。
尤其是最近这两日,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令人厌烦地不肯向前流动。
甚至让人觉得,每一秒都被刻意拉长了似的。
她的耐心早在头十天里消耗殆尽,如今再让她干等下去,只觉得满心委屈不甘。
……呵。
青月止不住地轻笑出声。
是啊,也是有可能的。说不定他在成都还有事未了;说不定路上又耽搁了几日;说不定……他只是想稍稍从容一些呢。
……可是,已经十二天了。
从成都返回峨眉山,拢共也不过五天路程。
剩下的那七天,韩瑞真究竟在做什么?他又把时间消磨在何处了?
……在成都还能有什么事好办?也不瞧瞧自己是个什么穷酸德行。
这句若在韩瑞真面前,她打死也说不出的刻薄话,此刻却不由自主地从她唇间溜了出来。
她下意识抚上自己的脖颈。
昔日勒痕早已消散,再也寻不到半分踪迹。
可正因为这痕迹的消失,青月心中竟涌起一股奇异的空落感,仿佛与他之间彻底断了牵连。
呼——
自然,她本就没有非要缠着韩瑞真的理由。
毕竟她所做的一切,从来不是图他什么回报。
当初买下这把皮革短刀,并非为了博他一句称赞;拒绝灵泉的提议,也不是为了讨他欢心。
从头至尾,行动的始终是她自己罢了。
她只是觉得气不过。
他不是亲口说过,会回成都来的吗?
?
明明都那样了,竟然还没回乡?这难道不是欺骗吗?
算了,随他去吧,我已经不想再管了。不过是个男人,又能怎样?
……
可即便如此,心底偶尔也会涌起一阵恐惧。
……如果他就这样逃走了呢?如果他就此一去不回呢?
那个曾直言最讨厌与武林中人扯上关系的韩瑞真。
倘若他口中的“武林人”,其实也包括了你自己呢?
青月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