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
远处,峨眉山的轮廓依稀可见。
漫长的旅程终于到了尽头,青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虽说回到师门让人安心,但同样沉重的压力也随之而来,将她紧紧笼罩。
又要回到峨眉派了。
那个必须承受师姐妹、师父、掌门、同门乃至整个门派重压的地方。
那个必须严守清规戒律、继续苦修的地方。
为了平复心绪,她在附近的溪边停下脚步。
她调整因赶路而急促的呼吸,让翻腾的内息归于丹田。
俯身掬起一捧溪水,小口饮下。
然后轻轻拭去额头的汗珠和手上的水渍。
“……嗯。”
擦拭脖颈时,传来一阵刺痛的灼热感。
……脖子怎么会疼?是被什么东西划伤了吗?
青月借着清澈的溪水,端详起自己的倒影。
轻轻拉开衣领,一道红色的痕迹显露出来。
那痕迹模模糊糊,宛如一圈鲜红的狗项圈,环在颈上。
“……啊。”
青月这才恍然记起,自己方才暂时忘却的事。
这是与韩瑞真同行时,留在她清白躯体上的印记。
“……”
两相对比之下,强烈的悖德感涌上心头。
究竟是谁,竟能在这具身躯上留下痕迹?
这本该是她深恶痛绝的印记。
她必须为那天放纵的狂乱感到悔恨。
若是被掌门看见,会如何斥责?师姐妹们又会作何感想?
?
若是让她知道,堂堂峨眉派的“千年花”,竟甘愿将身心托付给一个毫不起眼的皮货铺孤家寡人,她会作何感想?
若是得知自己曾在那般污浊的泥潭中打滚、自甘堕落,她又会说些什么?
……可尽管如此,青月心底那股刺痛感却愈发清晰。
明知不该如此,可这痕迹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它与韩瑞真紧密相连。
纵使身形相隔万里,那人却好似仍在身侧。
正是这份存在感,给了青月莫大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