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那绝不可能是青月。
瞧瞧,那手牵得何其温柔,身子依偎得又是那般自然。
那可是峨眉派的比丘尼啊。
那位被誉为“千年花”的峨眉高徒,竟为了那个男人脱离了潜龙会?
那个曾扬言要成为无月那般顶天立地女杰的人,此刻竟在男人身旁如此柔弱地撒娇弄痴?
唐素岚的心猛地一颤,连带着昨晚被打过的脚底也跟着隐隐作痛起来。
原本灰暗的世界,正以那二人为中心,骤然染上了色彩。
色彩在披着唐家长袍的女人与韩瑞真周身绽放开来。
若那真是青月……若那当真是青月的话……
韩瑞真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让青月做到这般地步?
此前在地牢中便已察觉端倪,此刻她更明白,二人的关系远比想象中更深。
一旦东窗事发,青月便彻底完了。
峨眉比丘尼竟与男子幽会,此事若传扬出去,整个中原必将闹得沸沸扬扬。
……这一点,青月不可能不知道。
她肩头担着峨眉派的清誉,她比谁都清楚分量。
明知如此却仍为之,只因她内心构筑的世界太过坚固,才会生出这般执念。
“咕嘟”。
唐素岚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
就在这时,韩瑞真将手臂探向那位蒙面女子的腿弯。
紧接着,竟像抱起孩童一般,轻而易举地将她高高托举而起。
?
“……!”面纱后的女子未曾半句抵抗,便顺从地依偎进他怀中。
韩瑞真一边连连向周遭路人致歉,一边护着她开路,两人就这样渐渐远去,直至人影全无。
?
唐素岚的思绪却如脱缰野马,彻底失控了。
那两人究竟是何关系?
应当还算不上恋人吧,看着也并无半分恋人的亲昵。
可若说不是,那又该算是怎样的存在?
难道连他自己刚才所言,也仅仅是为了“心魔化解”吗?
方才那人,当真是青月不成?
身为峨眉派尼姑,竟被人如此肆意触碰身子。
韩瑞真究竟是打哪儿攒来的这般胆量?
要知道,此事一旦败露,他也如青月一般,绝无安稳日子可过。
?
脚底阵阵抽痛,方才那男子殴打自己的惨状再度鲜活地浮现在眼前。
唐素岚的心脏剧烈地撞击着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