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打算去哪?”
“要你管啊,老娘去哪是老娘的自由,这个家有你这渣滓在…”扶墙出来,依旧是碎花裙,面孔却愤恨,惨弱,并晕着事后的烫红色。
要是不看还好,见到李陶阳这张平静的脸,杨黛蝶分不清身躯的颤抖从何而来,是愤怒?还是……
她想也不想,破口大骂,“就是你,老娘真后悔生下你这个累赘!畜牲!要是没有你,没有你爸!老娘会比现在好!好得不得了!”
“这一切都是拜你们所赐,你们一点看不到老娘对这个家的好。只知道仗着老娘好欺负,玩命欺负老娘!”
明明刚才在浴室的呻吟都穿透了墙壁,现在却和无数个以前重叠,列如是做了不合口味的饭菜强逼李陶阳他们吃,不吃便是上纲上线,都是“为了你们好!你们怎么就不知道呢?合起伙来欺负你妈!一群混蛋!”
太多太多,李陶阳回想起来,心累。
拿最近的例子,那回医院养伤,明知道不吃芹菜,连着做了好几天,不吃就强迫,请问?谁欺负谁?
你哭有什么用?
哭能解决问题,能阻止这一切?
假使我们好好谈谈,事情都会迎来转机,可你始终在变本加厉,烂楼垒墙,那么现在的全部,就是塌陷后的垃圾。
我知道你一辈子也不见得能扫清,当然,我也不打算继续帮你整理,不如直接点,痛快些,垃圾中起高楼!
废墟上的扭曲高楼!
“哭能解决问题?妈妈你该不会以为我会心疼吧?就像以前那样,只要你一弱,搬出自己的委屈和忍辱负重,儿子就无可奈何,只能顺从你?”
“那你告诉我,儿子呢?我呢?”
“因为这个家损毁的我呢?”
“原本属于我的人生轨迹,女朋友,结交几个好朋友,不需要关注外物,家里扶持,当然我也可以去打工……”
“所有归我独有的事情呢?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有?活到现在,除了偿还你们的养育债,我到底是个人,还是工具?”
“妈妈你肯定以为我强奸你,是因为我疯了,肯定也想为什么自己会背负这些,还要被儿子侵犯,自己错在哪?!”
李陶阳一步步走来,蹲在痛哭流涕的杨黛蝶身前,原原本本道,“哪怕只有一瞬间,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切都是你自己自作孽?我是你身上掉下来的,我们同是罪孽。”
“不!不!”从内心深处咆哮的否决,如同滚烫的眼泪汹汹,杨黛蝶不认可他说的,即便自己有错!他也不该反过来对付自己妈妈!
“你就是畜牲!没有脑子的公狗!”
“因为没有用,招人烦!所以,你个畜牲把魔爪伸向自己的家人,为了发泄那点恶心的欲望!你!不!如!去!死!!”
她句句沥血,最后近乎声嘶力竭的咒骂着,盼望着李陶阳死在面前,凄惨,痛不欲生,满地哀嚎。
但面前的青年如此冷漠,如此失落,皱着眉挤出难看的笑容,“妈妈,儿子不是你的敌人吧…”
“是!老娘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
“妈妈,我刚才要是想进浴室,光是反锁拦不住我的…”
“畜牲!畜牲!畜牲——!!”
“妈妈,你眼角还留着商场里的泪痕,我们本质上,就算我更畜牲,可你也好不到哪去……”
柔软的脸蛋糊上了熟悉的质感,如是粗粝树皮,如是锋利沙石,那是李陶阳的手掌,拭着眼泪,像腻子刀剐去结晶的泪痕。
沉默片刻,杨黛蝶顾不上恨骂和哭泣,冲他直直甩出一巴掌,将他脸打歪,一脸错愕。
然后是拳打脚踢,如果她没有高潮后的松软,李陶阳的眼睛,鼻子,嘴巴都会重创。于是他掐住杨黛蝶脖子,按在墙壁,伸嘴吻上去。
拳头在打,他就腾手来抓,两只手全扣在墙上,以猛烈的力量压吻。杨黛蝶伸腿来踹,尽数踢在下身,却很快被一锅端,夹在健硕腿内。
眼泪还流着,扛恨时滑进嘴里,咸咸的味道弥漫开来,杨黛蝶知道没手段反抗,索性狠心,张嘴咬住他嘴巴,狠狠一扯!猛一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