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最可怕的答案。
“丞相……”她站起来,绕过矮几,跪在他面前,“妾身求您一件事。”
“说。”
“等德祖回来之后……请丞相不要……不要再召见妾身了。”
曹操没说话。
“妾身知道,妾身已经没有资格说这种话。”她的额头贴在冰凉的地砖上,“但妾身毕竟是杨家的媳妇。如果让德祖知道……妾身唯有死路一条。”
“所以你宁愿再也见不到孤?”
她的身体颤了一下。
这个问题她问过自己很多遍。
答案她不敢承认。
“孤明白了。”曹操站起身,“起来。”
袁氏直起身子,但还跪着。
曹操伸手把她拉起来。
这一拉,她的身体就撞进了他怀里。
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
她应该推开。
但她没有。
她闭上眼,把脸埋进他怀里,双手抓住他腰间的衣料,攥得很紧。
“妾身恨你。”她闷在他胸口说。
“恨孤什么?”
“恨你让妾身变成这样的人。”
曹操笑了。
笑声通过胸腔传到她脸上,像一种震动。
“什么样的人?”
袁氏抬起脸,眼泪沿着脸颊往下淌。
“明明知道是错的,还是想来见你。”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明明德祖对我不差,明明杨家的门风清白,明明袁氏的女儿不该给人做妾……”
“谁说让你做妾了?”
袁氏愣住了。
曹操捧住她的脸,拇指擦去她眼下的泪痕。
“孔融今天在朝堂上骂孤,说他门下三百门客,皆为天下贤士。孤让人查了,全是些罪犯和降卒。这就是天下士人的真面目。”
“他们娶名门之女,养门客美妾,写锦绣文章,博贤良之名。背地里干的每一件事,都比孤更龌龊。只不过他们藏得好。”
“孤不藏。孤想要什么,就堂堂正正地拿。”
他的拇指从她眼角滑下来,按在她的嘴唇上。
“孤不让你做妾。”
“孤要你做孤的女人。”
袁氏愣愣地看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做他的女人?
她是杨门袁氏。她是杨修明媒正娶的正室妻子。她怎么可能做别人的女人?
但她心里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