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曹操站起身,“不过得先把孔融杀了再说。杀完之后,他的妻妾怎么处置,还不是孤说了算。”
他走到窗前,看了看天色。
快到傍晚了。
三天了。
袁氏应该等急了。
……
杨府。
袁氏已经在房中待了整整三天。
三天里她只吃了两顿饭,瘦了一圈。
侍女问她是不是病了,她说没有。侍女问要不要请大夫,她说不用。侍女再问,她就发了脾气,把屋里的茶盏摔了。
她从没发过脾气。
嫁给杨修三年,她一直是最温顺的妻子。说话轻声细语,从不违逆丈夫的意思,从不与下人争执。
但现在她变了。
侍女们私下议论,说夫人自从那天从丞相府回来就不对劲了。
有人说是受了惊吓,有人说是中了邪,还有人说是丞相府里不干净。
没有人猜到真相。
那天下午,杨修的贴身老仆从荆州回来了。带回来一封信。
信上说,刘表已经放了人,但要求在襄阳多留几日谈盟约细节。
杨修在信中写得很乐观,说自己舌战荆州群儒,刘表已经被说服了大半,少则三五日多则七八日必回。
落款是三天前。
袁氏看完信,手抖了一下。
三天前。杨修写信的时候,她正跪在丞相府书房的榻上。
老仆问:“夫人可有回信?”
袁氏摇头:“不必了。德祖既然快回来了,就不必多此一举。”
老仆退下后,袁氏把信折好放进匣子里,动作很轻,像是在放一件易碎的东西。
然后她走到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的人。
镜子里的人很陌生。
眼眶深陷,颧骨微凸,嘴唇干裂,整个人像一朵枯萎的花。
她解开衣襟。
锁骨下方有一片青紫色的痕迹。是三天前留下的。
她把手按在那片痕迹上,轻轻按压。
疼。
但疼里面藏着一丝酥麻。
她按得重了些。
酥麻变成了快感。
然后她猛地抽回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
她的脸上浮起五道指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