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托起鼠,指尖拨弄了几下,鼠还是不肯抬头与他对视,他只能揉搓几下软绵绵的毛绒小脸。
声音尽量温柔:“说说吧,有什么烦恼是不能和哥哥说的?”
“为什么要骗哥哥,分明是去做兼职,怎么说是写作业?”
“你知道自己这段时间遇上多少坏人么?你还是个小朋友,没有哥哥在身边保护你,那种耍大刀的小流氓,还有想闻你袜子的坏人都会接踵而至。”
“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让哥哥怎么办呢?”
小团子还处在刚才的惊吓中不能回神。
“吱…”
原来,那个大叔是想闻。
刚才一麻袋还不够他闻吗?真给了又不要,鼠恨人类!
黎逢困惑蹙眉,明明他拧人胳膊时,一把捂住了Ares的眼睛,怎么还在怕?
“哥哥……”
雪媚娘每个音节都在飘,艰难睁开眼睛,小爪子合十,泪汪汪哀求:“Ares把所有袜子、内裤、衣服全都给你,哥哥随便闻,千万不要打鼠好不好……”
鼠爪比划着自己滚圆的身躯。
“我只有这么小一点,哥哥一巴掌下来,鼠就扁扁的了,呜!”
黎逢眸光微怔,紧跟着是复杂。
小家伙害怕他,不信任他,每次面对这样的Ares,他心里都难受至极,不知怎么样才能走进小鼯鼠简单又纯真的内心。
“傻瓜,哥哥永远不会对你动手。”
“没能成为你的依靠,无法让你敞开心扉,才是哥哥的错。”黎逢略显黯淡。
小团子还是不信,总觉得接下来说的话会惹怒他。
于是战战兢兢把储物空间里的海军帽拿了出来,又拽出了水手服套装。
这是陆阿姨给鼠做的新衣服,按照黎逢给他买的第一身衣服,等比例缩小的。
Ares非常喜欢,专门装在他小小的储物空间里随身携带。
“给。”光溜溜的小团子低头,举起套装,负荆请罪似的。
黎逢无奈至极,给小毛团一件件穿好:“我要你这些东西做什么。”
海军服小团子瑟瑟发抖,帽子都歪了,斜斜挂在一侧圆耳朵上。
鼠泪眼朦胧,抽噎着说:“细嗅蔷薇。”
“……”
一个轻柔温和的吻落在头顶。
黎逢把雪媚娘亲得扁了一下,羞涩抖了抖浅灰大尾巴。
“嗯,嗅到了小秘密的味道。”他挑眉,“连哥哥也不能说么?”
Ares两只小爪纠结地互相握着,圆润漆黑的眸子泪光闪动。
“呜……”
忽然就鼻涕眼泪一起往下流,鼠无助地哽咽着想擦眼泪,短短的小胳膊举起来,先碰到的却不是眼角,而是脸蛋。
小胖鼠圆润到擦眼泪都费劲了,黎逢立刻抽出纸巾。
“不哭了,哪这么严重?”
小团子手足舞蹈进行了老长一串铺垫,才交代自己弄丢手表这件事。
黎逢听罢:“就这?”
值得Ares心力交瘁这么久,又打工又卖袜子的受罪?
鼠的世界太小了,随便哪件坏事都是天塌下来了。
黎逢语塞,又气又好笑,难以遏制的心疼丝丝缕缕弥漫上来,捏得他心脏酸麻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