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窗暗下来,是Ares关了灯。
凉风中的黎逢眼睫微颤,竟是不舍得走。
两分钟后,灯光突然亮起来。
他看见小团子一个飞扑冲向电饭锅,表情坚毅:“受死吧,小饭团!”
黎逢愣了两秒。
这位行事简单粗暴,为人疏离的神父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有种说不出的开怀。
“……”
不。
黎逢猝不及防绷住脸,摁住扬起来的唇角。
Ares都嫌他表情不好看了,他笑起来给谁看?
男人保持冷脸,坐进主驾驶拉上安全带,下意识想去摸胸袋里的小鼠团子,却摸了个空。
蓦地,他心脏也空了下。
真是习惯成自然,人家都不要你了,你成天惦记着有什么用?
黎逢回到公寓,推开门,顿觉冷冷清清。
Ares在他的生活中才出现没多久,他竟然不适应到了这个地步,一个人住都感到怪异了。
装修成豪华小别墅的仓鼠笼子,Ares一共没住过几次。
大多时候都趴在他身边睡觉。
黎逢摸摸笼子,帮忙整理了几下小家具,捏着仓鼠专用奶瓶出了会神。
去洗漱时瞧见盥洗台上属于Ares的牙刷,他洗脸的动作都顿住了,一大一小,一个是人类Ares的,一个是小鼯鼠的。
果然是小孩子口味。
连牙膏都要用那种乱七八糟的果味儿童款。
黎逢脸色稍霁,神情恍惚,不知又陷入何种回忆。
很快,他蹙了蹙眉。
好了。
别想了,人家不要你了,不稀罕跟你回家了,还不明白吗?
想到Ares的埋怨,黎逢看着镜中的自己,做了一个很莫名的行为。
他擦干脸,练习起了表情管理。
薄唇微勾,眯起眼。
做出了一个杀魔物前的讥讽轻蔑表情。
…不对,不是这种笑容。
他干咳一声,拍拍脸部肌肉,认真起来了。
Ares这种青春活力的小男孩,应该喜欢看那种爽朗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