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因为长相?穿着?身份?我看不出他有什么特殊之处…难道感染嗔罗烟的人痛恨所有的农夫?”
“难道…此人与老张有什么关联,是他们串通好的?”时萝发问道。
可老张这些日子的昏迷却是实实在在的,这些他们都有目共睹,看他刚才的样子,也不像是在撒谎。若真是他与另一个感染嗔罗烟的人串通,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呢?
“怎么会这么巧?”黎挽月却在想着另一种可能性。她皱眉,对上陆苍祁的眼神,“两件事情同时发生,就像是…有人故意要引开你们?”
“我也这么想…”陆苍祁与她对视一眼,默默点头,“留下栖雾痕迹的,和昨夜杀人的,很可能是同一人……”
“你们的意思是说,昨天的事情不是巧合?”时萝惊讶地问,“可是,老张的确是突然咳血啊?”
“若他咳血的症状,是人为引起的呢?”陆苍祁神情严肃。
的确,一直久病不起的老张,怎会在突然咳血后就好转?
“那他这招可真是一箭双雕啊,”时萝一脸的不可置信,“用发病的老张引开我,用嗔罗烟引开苍祁……”
既是如此,秦骁的嫌疑就大大降低,因为他若是想逃,大可以直接逃走,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
“此人如此处心积虑,必定是蓄谋已久,到底为了是什么…”陆苍祁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会不会是山匪来寻仇的?”时萝猜测道,“他们见我们抓了秦骁,怕他吐露秘密,干脆杀了他灭口?”
可若是山匪,为何没有对陆苍祁和时萝出手?反而还想尽办法引开他们,又放他们毫发无伤地回来?
“不会是秦骁在外面结的什么仇家吧?费劲千辛万苦,也要特意赶来杀他……”时萝一边走一边推测道,此时他们已经走出老张的房间,来到一楼的大厅里。
“…此人定不简单,他知道老张,了解我和时萝,甚至还对栖雾颇为了解,如此处心积虑,显然是个劲敌。”
陆苍祁抚着下巴总结道。三人漫步在一楼的走廊上,苦苦思索。
“他还知道要在什么时机下手,算准了是昨晚引开大家,趁着大家都不在时潜入杂物房作案。早一点秦骁他们还没来,晚一些秦骁就被送走了……这人不会一直在跟踪我们吧!”
想到这里,时萝顿时打了个激灵,抱起双臂警惕地向四周看了看。
“那我呢?”黎挽月突然问道。
陆苍祁和时萝脚步一顿,都回过头来看着她。
“如果他能算准引开你们两个,可是我呢?他又怎知我不会被叫起来支应?”黎挽月自言自语道。
想到这里,她突然拔腿就跑,噔噔噔地踏上楼梯,径直来到自己的房门前。她想象着昨晚的情况:昨晚她就在房中熟睡,房门紧闭,毫无防备……
房门并无异样,门边有一扇对着走廊的窗户,平时一直关着,她顺势往窗边看去——
布满浮灰的窗框上,赫然出现一枚手指印!
黎挽月呼吸一窒,一股寒意瞬间窜上心头!
她凑近细看,这枚印记很新,指痕之下露出了木头表面的清漆,而旁边的浮灰很厚。说明也许就在昨夜,有人曾站在外面的走廊上,打开这扇窗户向内窥探,确认她在熟睡后,才选择暂时放过她……
想到这种可能性,黎挽月不禁感到毛骨悚然。
陆苍祁和时萝也跟了上来,惊讶地盯着那枚指印,一切显然都不是巧合,凶手竟对他们如此了解,会是谁呢?
“他熟悉我们都有哪些人,也知道我和老张房间的位置,这么一来,凶手肯定是从一开始,就一直在客栈里的人!”黎挽月转头看向陆苍祁和时萝,大胆推测道。
陆苍祁眉头紧皱,显然他也这么认为,时萝被这新的发现惊得瞪大双眼。
“这边!”陆苍祁好似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就往楼下冲去,她们跟在他身后穿过客堂,一路来到杂物房。
两具山匪的尸体已被官差带走,凌乱的地面一如往常。
“这里。”陆苍祁锐利的目光扫过地面,搜寻一番后,指向门边的一处位置。
地面干涸的血迹上,隐隐有几个小小的圆形凹痕,如果不细看,定会被忽略。
“之前我还在想这到底是什么,现在我知道了……”陆苍祁说道,“是拐杖的痕迹。他也是用拐杖,打伤了那几个山匪,拐杖脱手时,不慎打烂了窗格。”他看着窗格上的断口说道。
拐杖?
黎挽月顿时如五雷轰顶,瞬间想起那个拄着拐杖的客人,想起他一脸阴沉地走下楼梯,想起他独自坐在桌边的身影……茅塞顿开!
“是了!一定是他!”时萝惊得跳了起来,“他住进了那么久,咱们抓住老张那晚他也在!定是他偷听了我们讨论栖雾,知道了很多栖雾的事,借此来引诱苍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