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特么乱动了!”有人呵斥,“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才敢那么做!”
罗明被人拽走,脸色惨白,泪痕凝结在脸庞上,眼神呆滞,突然开始嘶声辱骂,又哭又笑,
“我父亲没说错……真的没说错!你就是吃里扒外,出轨了——该去死,都该去死……!!!”
“阿生,还在想什么?”
看着车窗玻璃外的瞳孔动了动,张愿生坐好,摇摇头,
“没,晏先生,你没出事就好。”
张愿生肩膀被一只大手搭住,往旁边搂近了些,晏韫垂下眼,看着怀里的少年。
张愿生皙白的脸颊贴着他的肩膀,轻轻抿着嘴,只有手在不安分地追寻着什么。
碰到enigma的手后,握住。
才安静下来。
车子平稳驾驶了一段路。
他突然听见晏韫平声道,“你不必把罗明那段话记在心里。”
他知道,张愿生又在乱想了。
张愿生往他怀里挨了挨,撇撇嘴。
晏先生总是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我……不想了。”
就像自己刚才说的那样,罗明能有今天,都是他咎由自取。
如果管住自己嘴,就不会落得现在的下场。
可脑子里还是忍不住闪过那些画面。
几年前那场打架后,在办公室调解时,来的那名中年omega。
很瘦,很怯懦。
不管说什么,都强颜欢笑地点头。
跟罗明父亲和罗明,全然两种性子。
他还记得那个omega临走前,轻声跟他说了句“对不起”。
显然,知道是自己儿子惹事在先。
那时张愿生就想,这样一个明事理的omega。
却有个蛮横的丈夫和儿子,很可怜。
他甩了甩头,想把这些念头丢掉。
手指却被捏了捏。
“罗明的父亲,家暴伴侣。”
晏韫薄唇轻启,声音很淡,
“罗明几次看见,都当做视而不见,甚至帮着他父亲对他爸爸口出恶言。”
张愿生抬起了眼睛。
“几年前,他爸爸主动找到我,寻求帮助,那个omega很瘦,身上有很多伤。”
“所以先生,是帮了他?”
“顺便帮的,把他送去了英国。这几年偶尔有过联系,他和一位心理学家结婚了。几个月前,还给我发了张照片,是个三岁的omega。”
张愿生听他说着,轻轻眨了眨眼,笑了一下,“那位心理学家,是先生的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