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开得比预想中更顺利。
城门守将是卫家旧部。
今夜他当值,亲手打开了那扇沉重的城门,看着铁骑鱼贯而入,从自己身侧掠过。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行礼。
只是在卫寒云经过时,微微低下了头。
卫寒云在马上经过他身侧,缰绳微微一紧,道了句:
“辛苦了。”
他的脊背僵了一瞬。
抬起头,望着那道没入雾中的背影,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七年。
他等这句话,等了七年。
夜色沉沉,骤起的马蹄声如惊雷落地,惊醒了整座京城。
喊声四起,火光骤亮。
沿途巡防营的士兵仓促应战。
卫寒云一马当先,刀光过处,血溅三尺。
他的刀法是卫家军的刀法。
七年前,他在刑场外的人群里看着父亲跪在断头台上,双手反绑,无法握刀。
七年后,他握着刀,杀穿了这座城。
刀锋饮血,一如当年卫将军在边关杀敌的模样。
皇城,承天门。
铁骑在这里停下了脚步。
承天门紧闭。
城楼上黑压压站满了禁军,弓弩手引弓待发,箭尖在火光中闪烁着冷铁的青光。
三皇子站在城楼正中。
他没有穿甲胄,只着一身玄色常服,腰悬长剑,长发以玉冠束起,面容平静,看不出半分惊惶。
他的目光越过城楼下乌压压的铁骑,落在太子脸上。
“大哥。”他开口道,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你来了。”
太子策马上前一步,仰头望着城楼上的弟弟,嘴角缓缓浮起一丝笑。
“三弟,你给父皇下毒的时候,想过有今日吗?”
三皇子没有回答。
他垂眸,看着城楼下的兄长。
许久,他才开口。
“我没有下毒。”
他的声音很平静。
“我也说我没有通敌。”
太子抽出腰间长剑,剑尖指向城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