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只是隨意地坐著,此刻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专注起来。
“继续。”
“海外下跌的核心原因有三。”
江津桓的声音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他早已瞭然於胸的事实,“第一,美联储加息预期升温,美元指数从年初的101涨到了目前的104。5,强势美元压制了以美元计价的大宗商品价格。”
“第二,智利和秘鲁两大铜矿產出国今年一季度產量分別同比增长了百分之八和百分之六,供给端压力缓解。”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全球製造业pmi连续三个月处於荣枯线以下,尤其是国外的需求疲软,直接影响了铜的现货採购意愿。”
宋远山的手指停止了叩击桌面。
他靠在椅背上,眼睛微微眯起。
江母和江父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
江哲端著的茶杯停在半空中,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他知道答案。
因为上一世他听过宋远山的標准答案。
但是他听到的標准答案,跟江津桓现在说的,完全不一样。
江津桓说的这些,比他背下来的那些要详细得多,深刻得多。
这不可能。
“那你认为应该怎么做?”宋远山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认真。
江津桓沉吟片刻:“如果是我,我不会在期货市场上做单纯的套保,因为当前的基差结构不利於空头套保。
lme铜的远期曲线处於贴水状態,意味著市场预期未来价格还会更低。”
“所以?”
“所以我会採用期权策略。买入虚值的看跌期权作为保护,同时卖出更虚值的看涨期权来降低权利金成本。
这样既能在铜价继续下跌时获得保护,又不会占用太多的现金流。”
江津桓顿了顿,补充道:“如果宋伯父担心铜价反弹,可以把期权组合的时间跨度拉长到六个月,用时间换空间。”
宋远山沉默了。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包间里的空气都变得有些凝重。
江哲死死地盯著江津桓,手指不自觉地收紧,茶杯里的水微微晃动。
他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几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不对。
这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