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宴辞声音不高………
谢家的家丁,何时有了官差的权力??
那人再不敢坚持………
小人不知世子也在,冲撞了世子,请世子恕罪………
竹筐被重新放回原处………
马车再次前行………
温未晞躺在黑暗里,掌心已经被木簪尖端压出一道红痕………
谢家的人果然守在外面………
而且他们寻找的显然不是什么偷盗婢女………
她终于明白,崔宴辞为何连夜将她转移………
马车驶出城门时,又被守卫拦查了一次………
这回长风出示了靖安侯府的腰牌,守卫很快放行………
离开京城后,道路变得颠簸………
温未晞肩上的伤口不断与软垫摩擦,痛意逐渐加重………她咬紧牙关,没有发出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下………
粗布被掀开,清冷空气涌入夹层………
长风移开药筐………
到了………
温未晞撑着手臂坐起,眼前却一阵发黑………
她强忍眩晕下车………
听雪别院隐在一片竹林之后………
院墙不高,墙外种满青竹与梅树………门前没有灯笼,只在檐下挂着一盏极小的风灯………
细雨已经停了………
山间雾气很重,远处隐约传来水声………
崔宴辞站在院门前,从长风手里接过一串钥匙………
他取下其中两把,递给温未晞………
一把稍大,应当是院门钥匙………
另一把则较小,刻着一朵梅花………
东院所有房门,都由这一把开………
温未晞接过………
钥匙尚带着他掌心的温度………
西院呢??
西院是我母亲生前居所,已经封闭多年………
不能进??
不能………
温未晞没有继续纠缠………
她方才要所有钥匙,只是确保自己不会被锁住,并非真想闯入别人的旧居………
院门打开………
里面比城中的宅院更为清幽………
一条石径穿过梅林,直通正堂………两侧屋舍不多,窗棂与廊柱都已显出岁月痕迹,却被打理得十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