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力不够?不可能,这颗丹是他亲手从药王谷库房里取的,成色年份都是上品。
白鷺体质特殊?
那也不至於反应这么剧烈——等等,除非……除非刚才那小子说的是真的。
九阳镇邪丹的阳气確实滋养了那只邪祟,让它在短时间內急剧膨胀。
反过来吞噬了白鷺自身的生机。
谢长庚猛地直起身,脸上的慌乱只维持了一瞬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猛地转身,手指指向林剑行。
“是他!是这个小子刚才耽搁了时间!他那番装神弄鬼的废话耽误了至少五分钟!”
“若是早五分钟服下丹药,药力就能赶上最佳的吸收时辰,根本不会出这种事!“
他越说声音越高,连他自己都快要相信了。
“白灵韵!你被他害了!你妹妹是被他耽误死的!”
“如果不是他一直胡言乱语拖延时间,你妹妹现在早就安安稳稳地服了药睡下了!“
大厅里嗡地炸开了。
宾客们面面相覷,原本就摇摆不定的那些墙头草立刻开始点头附和谢长庚的话。
有人皱著眉头將信將疑地看向林剑行。
有人低声说“好像確实是他一直在说那些有的没的耽误时间“。
还有人开始用同情的目光看向白灵韵。
嘴里嘟囔著“白大小姐也是可怜,被这种人坑了“。
白灵韵抱著妹妹,浑身都在发抖。
泪眼模糊中她抬起头看了林剑行一眼。
可她终究没有开口骂他,只是死死把白鷺抱在怀里,下巴抵著妹妹的头顶。
林剑行没有说话。
他从谢长庚身侧走过,几步之间人已经站到了床边。
白灵韵抬头看他。
“你……你还要干什么——“
林剑行没有回答。
他弯下腰,从裤兜里抽出右手,把食指送到唇边。
指尖破开一道细小的口子,渗出针一小滴血珠。
那一滴血被他食指轻轻一弹。
落在了白鷺的眉心正中央,沾上她皮肤的那一剎那瞬间渗了进去。
元婴之血。
白鷺弓起的身体在这一刻骤然舒展开来。
紧皱的眉头一寸一寸地鬆开,嘴角那丝灰败的青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大厅里那些普通宾客看不见黑雾,可他们看得见白鷺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