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追兵。
他们在杂货铺里问老板娘的话,日向尘不用听也能猜个大概。
生面孔、外地口音、什么时候来的、一个人住还是有人同行。
日向尘把马掌浸进水桶。
白汽腾起来遮住护目镜的镜片,他借著这个姿势隔著铺子土墙往外看。
两道查克拉轮廓正从杂货铺出来,往镇子出口方向走。
查克拉的量在中忍以上。
日向尘直起腰,把淬过火的马掌码进成品堆。
雪地反射的白光刺得厉害,没有雪盲的人在这种光线里待久了眼睛也会酸。
那两个人走过铺子前面时,其中一人脚步慢了半拍,偏头往里看了一眼。
日向尘没有抬头,锤子照常落下去。脚步声在雪里踩远了。
他把锤子搁在铁砧上,走进里屋。
隔间泥地下面是矿洞入口,矿洞支巷通向后山废矿口。
在脑中將废矿口的位置標了一遍,如果需要在铺子以外的地方动手,后山是最优选。
没有目击者,积雪够深,也足够掩埋尸体。
从忍具包里取出两枚苦无,在苦无柄上各刻了一个飞雷神坐標。
刻完分別插进左右裤腿內侧的暗袋里,裤管放下来遮住。
雪已经停了,路面被踩出一层冰壳,人走在上面咔嚓响。
日向尘正在给锄头装木柄,听到脚步声从溪沟对面传过来。
没有抬头。
视野里两个人的查克拉轮廓越来越近,在铺子门口停住。
“师傅。”
日向尘抬起头。
护目镜的茶色镜片对著门口。
两个人站在铺子前面,围巾遮著下巴,棉袍下摆沾了雪沫。
站姿和那天一样,但距离近了,近到越过了铺子和街道之间那条无形的界限。
“问点事。”那人往前迈了半步,进了铺子。
另一个人留在门口,身体微侧,封住了出去的角度。
日向尘把锄头靠在墙上。
水桶里还泡著一把半成品的柴刀,刀刃没在水面下,只露出刀柄。
他比日向尘矮小半个头,站得很稳,重心压得低。
“老板娘说你来了不到一个月。”
“嗯。”
“从哪儿来的。”
日向尘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瀧之国。”
那人点了点头,目光在铺子里慢慢转了一圈。
铁砧、风箱、墙上掛的工具、地上堆的铁条。
最后落在日向尘脸上,停在护目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