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层甲板的风太大了,不是说话的好地方,林芝拍了拍千城的后背,准备將人带回舱內详谈。
千城当然是没什么意见的,狭长上挑的狐狸眼黏在林芝的身上,一秒钟都捨不得移开。
临进门前,林芝余光瞥了一眼那架还在轰鸣的昂贵飞行器:“你那东西就这样放著?”
千城目不斜视,语气漫不经心:“没关係,克莱姆会搞定。”
林芝这才发现飞行器里面还有人。
克莱姆穿著一身防风的传统飞行服,苦哈哈地从驾驶座上跳下来,对著林芝訕訕一笑:
“圣母大人,贵安,您快和boss进去吧,外面风大,这里有我善后就行。”
原来,千城不是一个人来的,飞行器也不是他自己开的,而是克莱姆。
至於克莱姆为什么现在才现身。
答案显而易见。
他哪敢抢boss的风头?
牛马之间总是会惺惺相惜。
当过几年社畜的林芝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这才挽著千城的胳膊走进舱门。
隔绝了外面的狂风,林芝压低声音閒聊打趣:
“你是不是最近这段日子压榨克莱姆了?”
之前她看克莱姆还只是一脸命苦的打工相。
这次再看,怎么感觉短短几个月过去,老了好几岁呢?
千城微微眯起眼睛,眼底闪过暗芒。
克莱姆,这傢伙,何能何德,竟然分散母亲的注意力?
一门之隔的甲板上,克莱姆虽然听不见里面的对话,却莫名觉得脊背一寒,惊恐地打了个哆嗦。
怎么回事?
为什么突然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毛骨悚然感?
他刚刚飞行器开得挺稳的啊,准时准点地將boss送到了圣母面前,应该没做错什么吧?
舱门內。
“哪有——”千城微微拖长了尾音,高大的身躯向林芝倾斜,不自觉地和林芝撒娇,“母亲,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人吗?”
林芝暗暗“哇塞”了一声,对千城的不自知感到震撼。
对,没错,你就是。
不仅压榨手下,而且还会恐嚇手下的那种人。
克莱姆这只易受惊,一惊就会掉尾巴的变色龙,跟著千城,也是倒了大霉了。
但她没有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