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室。
空气中瀰漫著消毒水的气味。
西方哨塔的小医生,正在整理器材,瞧见门口突然出现的两人,狠狠打了个哆嗦,连忙站直身体行了个標准的军礼。
他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哨塔,从上至下,进行了一轮严格的排查,死了很多人。
而他面前这两位气势惊人的生面孔,应该就是这次血洗行动的幕后之人。
林芝没想到,自己一个长得如此和善的人,还能有一天把人嚇到打哆嗦,於是语气温和隨口一问:“病人怎么样了?”
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对面的腿摆得更猛了。
如今的林芝,早已经不是当初刚来这个世界的她了,优越的外形,加上久居上位后,那份从內向外的从容气场,让她无法避免地带上了几分,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压迫感。
小医生害怕自己一个表现不好,也被嘎了,咽了咽口水,慌慌张张地匯报:
“报……报告!”
“病……病人虽然已经醒来,但由於精神体受损严重……”
他越说声音越小,生怕惹怒了对方:
“抱……抱歉,这个我已经努力了,但现在还没有治疗精神体的医疗手段,所以,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恢復。”
“但……我相信,如果有嚮导愿意治疗他的话,他能恢復得更快一些。”
“经检查,病人还没有被嚮导標记过,如今西方哨塔塔內,有几位任职的嚮导,需要……”
小医生小心地看向林芝询问:
“需要我联繫几位嚮导吗?”
林芝还没来得及回答,白色的帘帐內,孔轩焦急的声音已经传了出来:
“不用!”
“额……我是说,我能自己恢復好!”
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林芝上前,拉开白色的帘帐,没看见孔轩,只看见病床上一个巨大的鼓包。
鞋子在医务室光洁的地面发出清脆的磕碰声,越来越近,在床边站定时,被子的鼓包猛地一僵。
林芝盯著鼓包歪头:“孔轩?”
“圣母殿下……”鼓包动了动,里面的声音听上去很低落,还带著点哽咽,像是刚哭过似的,“求您,现在別看我。”
林芝还以为是他的精神体出了什么变故,微微蹙眉:“为什么?”
“我……”孔轩吸了吸鼻子,“我现在好丑。”
对於一只爱美的花孔雀来说,变丑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