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立姝听了发笑:“走岔路?那侧门偌大个口子,外面就是街道,褚娘子当诓骗三岁小儿?”
是很好笑。
褚因抬头对上陆垏珩的双眸,对方一双凤眸微眯,看着自己。
她不慌不忙开口:
“侯爷,奴走出去,发觉走岔了就回来了。”
“倘若要私逃,此刻又如何站在侯爷面前?”
陆垏珩看着对方一脸坦诚,毫不遮掩。
心下顿时松快了一些,但还是皱着眉打量对方,忍不住想——
倘若有机会,她会从自己身边逃走吗?
这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早晚会有一天生根发芽。
“你说的,可是诓骗孤?”
褚因眼眸发亮:“不是。”
——只要你说,孤就信你。
眼看侯爷就准备轻描淡写地揭过此事,陶立姝擦了擦断线的眼泪:“爷为何对真相视而不见,奴一心向着爷,是为爷好的呀。”
“褚因,你敢指天发誓,你心里有爷?”
褚因看向陶娘子,眼神淡漠。
再回眸看向陆垏珩时,“侯爷,奴不舒服,想回院子休息了。”
小玉怯缩着开口:“娘子还没来得及换污脏了的衣裳呢。”
褚因侧身,果然见身后污糟一片。
陆垏珩沉眸,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来给她围上,“去院中等孤。”
褚因走后,陶立姝哭得几乎断气。
“侯爷这般处置,让奴以后如何面对老夫人?”
陆垏珩走到她面前:“你今天揭发两件事,第一件,说褚因和李福有私情,证据是李福要花三百两替褚因赎身,是不是。”
陶立姝点头。
“赎身一事,自然是孤的授意。”
“第二件,说褚因私逃出府。”
“想必刚才你也听得清楚,她说是走岔路,并非私逃。”
陆垏珩一顿。
“今天的事,到此为止了。”
陶立姝虽心有不甘,此刻也不敢再多言。
看着侯爷远走的背影,揪着手帕捧在心口,实在是替侯爷不值。
侯爷确实说了今日发生的两件事。
可,为何避而不谈这两件事的根源。
不管是心有所属也好,还是私逃出府也罢,就指向一个问题。
褚娘子心里根本没有侯爷!
*
刚出了陶娘子院门,李福又直挺挺跪在主子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