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珩赤足在礁石上缓慢行走,他凭借着精神力丝线避开了路上的一些尖锐的障碍。
但是特别细小的石子却到处都是,沈书珩一开始还避着些,到后面嫌弃有点浪费时间了,便不再特意避开了。
细小的石子虽不至于划破皮肤,但是压上去一瞬间的尖锐疼痛却是实打实的。
沈书珩走了一会儿,脚下依然是红肿一片,留下了一道又一道小石子按压过的痕迹。
他随便找了个地方,靠着一块并不算太高的礁石缓缓坐下,决定稍事休息会儿再行走。
巨浪拍打过来,肆意啃食着礁石边缘,灰色的海水覆压在黝黑发亮的礁石上,又被层层逼退。
反复几次,看的沈书珩也有觉得些无聊了。
要不把小白叫过来?
沈书珩折起一条腿,另一条腿伸直,右手手肘搭在折起来的那条腿的膝盖上,托着腮思考。
反正虎头海雕跑了也造不成大患,想再镇压也是很轻松的一件事情。
沈书珩垂眸看着自己的腿上的伤,感受着海风吹在脸上的咸涩。海风很大,将沈书珩解开的长发吹得向后飘动。
沈书珩伸手拢了拢自己的长发,简单地扎成低马尾放在胸前。
怨童子还没改变自己的位置——或者说,它不敢动。
怨童子也是用了全力来干扰沈书珩的五感,杜绝一切沈书珩靠近它的风险。
毕竟它的上一个共生对象因为沈书珩已经死了。
……共生?
沈书珩在脑海里出现这个词的一瞬间就将其彻底的否决了。
就目前看来,怨童子对樊飞驰造成的完全是伤害,没有任何正反馈,而且樊飞驰的精神体虎头海雕还有疑似倒戈的行为。
但是虎头海雕帮助怨童子更没有理由了,本体受创,精神体也会跟着削弱,如果樊飞驰的精神图景崩塌了,樊飞驰运气好会变成一个普通人,运气不好就会发疯,而虎头海雕也会跟着死去。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沈书珩纤长的睫毛轻颤,上面挂了几滴随风飘来的雨滴,他轻轻舔了舔唇角的位置,将挂在那处的雨水卷入口中,并没有什么味道。
会和裴凌野说的他们小时候的事情有关系吗?
沈书珩暂时想不明白,索性也不去想了。就目前看来,他要一个人走回小白和虎头海雕那边有点不现实。
可是一旦召唤小白过来,虎头海雕就会恢复自由,目前怨童子没办法移动,可若是有虎头海雕帮忙,那可就不一定了。
毕竟虎头海雕现在一副一心向着怨童子的模样。
【小白,折了它的翅膀。】
沈书珩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反正樊飞驰已经陷入狂躁了,精神体的疼痛也不会让他现在的情况下变得更糟了。
本来安静地将虎头海雕困在原地,正在假寐休息的小白接受到沈书珩传来的消息,不假思索地收紧了枝条。
随着清脆的咔哒声响起,底下虎头海雕的身躯猛地一颤,又因喙被小白的枝条绑着,无法发出任何音节,只能从喉腔中听出几声破碎的惨叫。
小白于此时解开了束缚,虎头海雕的两侧的翅膀几乎都被对折,彰显着下手的铃兰花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
小白无视了虎头海雕愤怒的视线,瞬间消失在了它的面前,转而出现在沈书珩的旁边。
沈书珩将小白捞到自己的肩膀上,轻轻捻了捻乳白色的花瓣,他微微侧头看着小白,若有所思:“要不你下去捞?反正你的枝条可以变长,本体留在岸上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