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萧瑟,村西头土坯房外围满了瑟瑟发抖的村民。
自打苏清鸢笃定说出“凶杀投毒”四个字,原本看热闹的众人,再也生不出半分闲心。
谁也没想到,朝夕相处、安稳平和的青石村,竟然藏着杀人凶手。
人心惶惶之下,不少人已然萌生退意,三三两两低声议论,只想赶紧远离这桩晦气命案。
人群后方,被方才怼得哑口无言的王桂香,心底的妒火始终压不下去。
她眼睁睁看着苏清鸢一回村就出尽风头,被村支书全然信任、被全村高看一眼,心里酸得冒泡。
在她眼里,苏清鸢就是个半大的学生娃,读了几本书、拿了个奖状,就敢装模作样断死人案子,纯属哗众取宠。
真要是能破案,还要公社公安、专业法医干什么?
憋着一肚子坏水,王桂香眼珠子一转,又开始挑事,拔高嗓门阴阳怪气喊道:
“我看呐,根本就是小题大做!”
“老张头一把年纪,孤苦伶仃,身子骨本来就差,夜里突发急病再正常不过!”
“什么投毒、什么凶杀,我看就是某些人读书读魔怔了,瞎编乱造博眼球!”
她刻意顿了顿,目光死死盯着苏清鸢,句句诛心:
“好好的死人不安葬,非要折腾出一桩命案,搞得全村人心惶惶!万一最后查不出凶手,你是不是要给全村赔罪?”
“别是仗着读了点书、得了点荣誉,就不知天高地厚,胡乱造谣搅乱村里!”
一番话,极尽挑拨离间。
刻意引导村民,把所有恐慌、麻烦、不安,全都扣在苏清鸢头上。
不少心思单纯、耳根子软的村民,瞬间被说动,眼神犹疑起来。
是啊,万一根本没有凶手,只是苏清鸢年轻逞能、胡乱判断呢?
那他们今天白白恐慌一场,还得罪人、闹得全村不得安宁。
一时间,看向苏清鸢的目光,多了几分质疑与不满。
村支书眉头一皱,刚想开口制止王桂香乱嚼舌根,一直沉静伫立的苏清鸢,缓缓转过身来。
清冷的眼眸扫过撒泼挑事的王桂香,不带半分温度。
“我胡乱造谣?”
苏清鸢缓步走出小屋,站在众人视线中央,声音清晰冷静,传遍全场:
“三婶既然这么笃定是自然猝死,那我问你三个问题。”
“第一,普通急症猝死之人,血液循环停滞平缓,肤色暗沉均匀,绝不会出现口唇绀紫、甲床发黑、皮下淤血泛红的剧毒致死体征,你懂吗?”
“第二,死者齿缝残留褐色毒物残渣,非食物、非药渣、非尘土,是烈性外敷内服毒粉残留,你看得见吗?”
“第三,死者食道黏膜灼伤痕迹、呼吸道紧缩痉挛状态,是急性中毒独有症状,寻常病痛半分不会出现,你分得清吗?”
三连问,句句专业、字字落地。
每一个细节,都是普通人根本看不懂、摸不透的法医专业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