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转转,两人又回到了刘记布庄门口。
这会儿铺子里只有一个伙计在,方才赶他们走的掌柜不知道去了哪里。
“你在这等着,我再去看看。”时羡鱼就林渊推至一旁小巷,“不要乱跑。”
林渊:“……”
时羡鱼说完,也不管林渊是个什么表情,抬脚进了布庄。
很快她就出来了。
“不出意外搞鬼的就是他们,刘记根本不做这坯布生意,却在我们意图都未表明时想也不想就赶人。”时羡鱼在巷子里来回踱步,“我本来想见一见这刘记背后的老板,但那伙计说东家外出,起码要半月后才会回来。”
分明是故意避而不见。
林渊默了默,说:“他们极有可能是威逼亦或是利诱,让其他人都不卖布给我们。”
时羡鱼“嗯”了一声,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其他可能能解释得通,可问题是现在要怎么解决。
“我刚刚去打听了一下,这刘家是去年刚来的,财大气粗,就连镇上的许员外都要对其敬让三分,这背后势力恐怕不那么简单。”
时羡鱼停住脚步,抬眼看他,眉心一蹙,“也就是说,咱们现在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咯?”
虽然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片刻之后。
“走吧,先回去再想办法。”
。
已过入夏时节,艳阳高悬,空气中隐隐裹着热浪卷踏而来。
他们去时板车上垒着染好的布料,回时空空如也,这还是第一次。
步履都轻快了不少。
也仅限走路快些,时羡鱼脸上倒是半点轻快的神色也没有,一路上都在拧眉愁思。
一路上,林渊就缀在她身后默默跟着。
回村的路上有一条小河,河面不宽,但水比较深,中间架着一座石桥,过了那座桥,便是村子入口。
两人刚行至快到桥边处,突然听到有人在大喊。
“快来人啊!有人跳河了!”
“有谁会水的,赶快下去救人呐。”
“我,我不会。”
“我也……”
时羡鱼思绪被这惊呼声拉回,循着声音望去,只见桥上站着几人,正焦急地往桥下探出身子。
她几步快速跑过去,扑在桥栏上往下一看,正巧看到河水一点一点吞没落水之人的头顶,眼看人就要完全沉没下去,时羡鱼来不及多想,翻过桥栏一跃而下。
“时夭夭!”林渊跟在她身后,没想到她会毫无征兆纵身一跃,额角猛地跟着一跳,伸手想抓却抓了个空。
“时夭夭!”他又叫了一声。
“噗通!”时羡鱼一头扎入水中。
他身旁的人都没来得及看清后一个跳下去的人是谁,转头瞧见林渊,才有人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惊疑道:“那是时羡鱼?”
林渊对她的疑问充耳未闻,抓着石栏的手一收再收,目光微红地看着河里扑腾的人影,根本不会水性的人朝溺水之人游过去,将已经陷入昏迷的人捞起,托着游向岸边。
那些人见时羡鱼将人拖到岸边,有人赶紧跑去搭把手,把昏迷的人拉上岸,转身正准备再去拽时羡鱼,身旁忽然伸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将人拉出水面。
时羡鱼虽然识水性,也还是免不了呛了几口水,被拉上来后咳了好几声才停下来。
她的发丝散乱贴在脸颊上,上臂上还有在岸边蹭上的泥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