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鹿呦笑着点了点头,“下次再见。”
“下次再见。”
随着汽车发动,她看着鹿也的身影渐渐沉没在昏暗的巷子口。
——
“说吧,这次又什么事?”鹿也拿钥匙开了门,从冰箱里拎出罐果汁递给沙发上的人。
“哟,你家冰箱里居然有食物了,我看你今晚还做饭了?真是活久见。”陆华安惊奇地问。
某小姑娘在超市硬是拿了几排果汁牛奶和一堆零食,说是让他平时自己喝。
鹿也想到这,连带着因为“不速之客”而闷闷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事先说好,我不去实验室。”
“没让你去,这次事情更重要。”
“什么事?”鹿也拿了本书,坐在沙发另一头。
……
他看了几行,发现对面那人许久没说话。他不急,静静地等候那人开口。
“不是你,”陆华安沉默视线攻击无效,只得抓耳挠腮一顿。
“你下个学期到底回不回去?”他吸了口气,终于开口问道。
“怎么?”鹿也半合上书,抬眸看过去。
“老头天天念叨着你,让我来催你准备复学要用的资料,多看看他发在你邮箱的文件,最好再回学校交流学习复健复健,以免回去跟不上。”
“咱医学生累死累活这么多年,就差这几年了你要真不读了,那前面那些日子可就真喂了狗了,你说这划算吗?”
陆华安声情并茂声泪俱下地一口气说完,看了看一旁的鹿也——正无动于衷地垂眸看着手里的书封。
他不禁叹了口气,握了握拳:“你也知道老头快退休了,他总说你是他职业生涯最后一个学生也是最优秀的学生之一,你真要他在最后缺憾啊?”
陆华安最终还是抓了他心里在乎的和不忍的东西,拿来劝说。
之前学院抽选优秀的本科生进课题组学习当助手,鹿也和陆华安被选上,老头便是他们的导师,姓张,是个很和蔼惜才的人。
后来他们表现出色人又努力,很得老头的喜爱。他便指导过很多次他们的课题和学科竞赛,甚至还偷偷跟他俩说,给预留了研究生的位置。
鹿也又静了片刻,终于开口:“我知道了,又没说不回,你让他保重身体,这一大把年纪了做好研究,别整天操心。”
闻言,陆华安松了口气,虽然没明确答应,但也终于不是犟着拒绝。
“行,他说他已经把要用的资料和流程都发你邮箱了,这玩意好像还挺复杂,让你赶紧的,最好一回去就能跟上进度然后进实验室。”
鹿也忍不住笑了:“他还管这事,又不是辅导员。”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有多重视你,反正你心里有数就行。”
“嗯,”鹿也没多说,突然想到什么,站起来从冰箱里拿出一盒蛋糕,“吃吗?”
“这什么,蛋糕?吃吃吃。”
陆华安双眼放光,赶紧接过来:“今儿到底什么日子,冰箱重生日啊这是,它终于不是装饰品,可贺可贺。”
“鹿呦买的。”
她说要快点吃完,不然就不好吃了。
妈妈吃不了多少,倒是便宜这人了。
陆华安不知道鹿也在琢磨什么,边吃边说:“你那个妹妹啊?真亲生的?那之前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呢?”
“以前不多来往,没必要。”
“哦哦。”
知道鹿也是单亲家庭,分开后他过得蛮惨的,陆华安适时闭了嘴,安安静静吃蛋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