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亚斯左手提着便利商店的塑料袋,透过半透明的薄膜,隐约可以看出里面装着几个海苔饭团和几瓶饮料。而在右边的肩膀处,则是挂着那个黑色的旅行包。
跨进交番大门时,方才的巡查正坐在电脑前,一下一下地点着鼠标。而自己废了重劳重力挖来的新人,则是坐着明显是从角落临时搬来的折叠椅在一旁看着,时不时伸出手来指一指巡查面前屏幕上的某处。
那巡查倒也听话,就这样顺着身边的无辜市民那么一点,指到哪里便调到哪里,两人甚至还能顺着监控画面就这么讨论上几句
这幅模样才像样。
脑海里响起了两声细微的电流声,像是系统在强权之下不得不默认了某个不能得罪的祖宗的脑内发言。
碧亚斯将塑料袋轻轻地放到了门口柜台边缘,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响声。而电脑前的两人也足够专注,头没抬手没动,对着屏幕上的影像全神贯注。
他看了一会儿,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随后才从袋子里摸出一个蛋黄酱虾仁饭团,转身走到旁边的长椅坐下。旅行包被随手放在脚边,笔记本电脑则被熟练地从包里抽了出来。
饭团包装被撕开的同时,电脑屏幕也亮了起来。
碧亚斯一边慢条斯理地啃着饭团,一边懒洋洋地敲起了键盘,偶尔抬眼看向不远处那两个又或是浑然不觉,又或是不以为然的人。
交番里只剩下鼠标点击、键盘敲击与塑料包装摩擦的细微声响,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互不打扰。
而二十分钟前。
“是什么时候走散的?最后一次目击是什么时候?有目击者吗?她是骑车还是步行离开的?”
巡查看着面前青年连珠炮似的发问,愣了一下,连忙翻开将手中的记录本翻到了前面的一页。
“发现人不见了是在下午三点半左右,大概半小时前。同伴说,最后一次看到她是在县道272号附近。”
“之后有人在同一条路边发现了她的随身包。”
他一边说,一边将手机里的照片翻出来。
第一张是一只米白色的斜挎包。
第二张则是包里的内容物。
手机、零钱包、小型笔记本、地图、铅笔,还有装着证件和家长联系方式的小卡包。
“据父母说,东西都在里面,一样没少。”
巡查翻着记录本补充道:“以儿童失踪案件的经验来看,如果是单纯出走,孩子通常会把随身物品看得很重要,不太可能主动遗弃。”
虽说如果是自己丢下的,那事情就最好玩了。
“所以目前还无法判断她究竟是自己躲起来了,还是遭遇了什么意外。”
诸伏景光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一瞬。
“自行车呢?”
“没有。”巡查立即回答。
“同伴说她和朋友吵架的时候,自行车被踢了一脚不能骑了。——那台车也被遗留在了272号。”
巡查将照片往后翻了一张。
一辆儿童自行车安静地靠在盘山路旁的山体边。
“目前已经发动岛上的居民,还有一部分游客帮忙寻找。因为失踪的是未成年人,这边已经向三重县警署进行了情况通报,不过目前搜索工作还是以岛内为主。”他收起了手机和笔记,从背心口袋里抽出一张名片,递给诸伏景光,“如果想起什么线索,还请务必联系我。”
随后他微微低头致意。
“那我就不打扰两位了,还得继续去找人。”
“失礼了。”
目送巡查快步跑下楼梯,跨上自行车离去。正当诸伏景光开始下意识计算步行速度、活动范围与可能路线的时候,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