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们辛苦啦!解散回家吧。”在几人来时的隧道里走出了一个眼熟的身影,漫不经心的语调响起,两人皆是一惊。“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夏油杰的瞳孔缩成了针尖的大小,而男人只是不耐地抵了抵头。“什么为什么…哦哦,是那个意思啊?”
“因为五条悟已经被我杀了。”
不可能……!
这个消息过于惊骇,夜雾铃世甚至没有在意一边倒下的[天内理子],直接开始试图构筑五条悟——失败了。“六眼还是存在的,五条没有大事!”一边的夏油杰已经将他所拥有的所有高等级的咒灵召唤了出来,准备对袭击者——也就是伏黑甚尔,发动进攻。听到铃世的厉喝,他微不可见地缓和了一点。“即便如此……”
“依旧……去死吧。”
倘若如铃世所说,五条悟现在大抵是重伤,但仍未死亡;而现在死去的星浆体也不过是一个复制品——事情还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步。高专的警报响了,内部人员应该都能意识到敌袭……没有理会对面的男人开始絮絮叨叨地进行着术式公开,他指挥虹龙发动了攻击。
与此同时,夜雾铃世向着远处退去。[天内理子]的尸体重新融入泥潭,随即构造了新的个体出来,[天内理子]在睁开眼的瞬间便向着底部狂奔而去。这个男人……很强,夜雾铃世垂下眼,她心知肚明,自己完全无法参与到这种程度的打斗中去。首先要做的,是保证星浆体能够顺利进入天元的特殊结界中。
“别着急嘛。”面对虹龙的袭击,伏黑甚尔举起了手中的枪,对着夏油杰干净利落地射击。“嗯……?”见到刚刚明明已经被自己击中的少女在尸体消失之后又重新出现,他饶有兴趣地偏了偏头。“有意思……是假的么?不,也不像。”他随手继续进行射击,但是被夏油杰拦下。
“任务要是失败了,岂不是砸了我的招牌。果然还是要先把你解决……啊,那我继续说了。”
“够了。”夏油杰开口,“你是天与咒缚对吧?我知道你们和术师一样,藉由公开自己的情报来提升自己的技能威力……但我想知道的不是那个。为什么你能找到通往薨星宫的大门?明明我们没有留下丝毫的残秽。”
“人类会遗留的痕迹可不只是残秽,还有气味、足迹……咒缚同样大幅提升了我的五感。所以说啊,你们这群咒术师……只在乎咒力相关的信息呢,没有咒力之后,和废物又有什么区别?不过有一点我也很好奇,”他咧开嘴笑了一下,嘴角的伤疤随之一动,“明明有四个人,我过来之后,却只发现了三个人的痕迹。还有莫名其妙重新出现的星浆体,果然与那个小鬼有关吧?”他看夜雾铃世的方向,提起了手中的刀。
见状,夏油杰再次操控着虹龙向着伏黑甚尔迎面而去。
夜雾铃世没有在意前方的两人。薨星宫空间巨大,呈现出一个圆形,在周围一圈的墙壁上都有着一样、重复的隧道。她闪身进另一侧的通道中,对自己的咒力余量进行了大致的估算。冥小姐和夏油……应该可以。夜雾铃世迅速地思考着,她原本在考虑能不能直接复制袭击者和本体对打——但是做不到。在逐渐的摸索中夜雾铃世大致总结出了自己术式能够发动的条件,即复制对象必须和她曾经有过肢体接触、或者处于一米内的距离五分钟以上。贸然靠近那个男人自己只会被秒杀,pass。夏油本身在场,所以摹身本身不需要用太多的咒力也可以达到较高强度,把剩下的咒力都用于[冥冥]身上,这样即便处于远距离,水平也不会相差太大……就这样。
作出决定的一瞬间,泥浆一般的咒力缓缓构筑出两人的身形。同时感受到[天内理子]的联系和自己断开了——但是并非死亡的状态。大概是已经被天元接纳进结界了吧。这样想着,[冥冥]也走出了隧道,站在了夏油杰的身后。
在夏油杰现有咒灵之中硬度最高的虹龙被一刀两断,他带着惊疑地看向伏黑甚尔,随后听到了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以及乌鸦扑棱翅膀的声音。“居然是术师杀手么……总感觉‘我’是在白白的加班啊,希望你们结束之后能主动提供报酬。咒具也没有……”
冥小姐?!不对……啊,应该是铃世。
伏黑甚尔破开裂口女的简易领域后再次出现在了众人面前,随即冲向了夜雾铃世的方向。在意识到自己的主要任务大概是负责铃世的安全之后,[夏油杰]便把她一把扛了起来,几乎是擦着伏黑甚尔的刀锋,躲避开他的路线。
夜雾铃世被颠簸得声音打颤。“杰!”她大声地喊,“星浆体已经下去了!”她喊得足够清晰,在场几人都听见了她的话语。
听到她说的话的时候,伏黑甚尔也并未立即停下手上的攻击。“…下去了?”他重复了一遍。在短暂的间隙里,夏油杰调整了站位,和[冥冥]一起站在了扛着夜雾铃世的[夏油杰]之前,对面是扛着刀的黑发男子。
他的目光在两个夏油杰直接打了个转。“复制的术式么……还真是毁了我好大一单生意啊。”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表情变得有些兴味。“喂,小鬼,你再复制一个星浆体出来让我把尸体带走交差,怎么样?这样,你边上那位咒灵操使,我也就不过多为难你们了——”
“……我复制她,不是为了让你刷人头的啊。”同时回应伏黑甚尔的还有[冥冥]与夏油杰的攻击。“所以这就是你们的回答——看来我们是没法达成共识了呢。”躲过了第一波的攻势,他的表情带上了些许挑衅。“虽然我也不是非干这单不可……但是让你们这些得到上天眷顾的人败在我这样一个咒术都不会用的野猴子手下,也勉强算给我回报一些情绪价值吧。”伏黑甚尔重新调整了握刀的姿势与站姿,在夏油杰逼近他的瞬间——
“呵。”他轻笑出声,看见了咒灵操使因为收服他储物的咒灵失败而惊讶睁大的双眼。但在他欲动手之际,一道黑色的影子迅速向他冲击而来,如同炮弹一般在他身上炸开。
果然还是不划算,罢了。伏黑甚尔一击不成,在受到[冥冥]攻击后便打算直接离开,但是一个所有人都没有意料到的身影出现在了出去的隧道口里。
“嗨,好久不见——老子可没说你可以走了。”白发的少年半个脑袋的头发都被染成了红色,身上黑色的制服也呈现出被血迹浸透又干了之后的淡淡的黏腻感,白衬衫更是如同画上了无数的梅花,散布着红色的斑斑点点。
“……真的假的。”伏黑甚尔喃喃道。夏油杰和夜雾铃世则是松了一口气。虽说刚刚知晓五条悟应该并未死去,但是现在见到后总归是心落回了肚子里。
“如假包换,而且还是特别精神的。”五条悟的手拂过额前的碎发,露出了一道已经修复完毕的伤疤。夜雾铃世和夏油杰不知道,但是伏黑甚尔非常清楚自己刚刚做到了什么地步:他用天逆鉾贯穿了五条悟的喉咙之后、又切割了他的腹部和四肢,最后在头上补了一刀。
“…是反转术式?”
“回答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