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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第2页）

“但是为了预防普通人因为意识到咒灵的存在而产生恐惧从而导致咒灵更强——这样的死循环，无论如何，还是尽可能隐瞒才是最优解吧？”

“但是，”夜雾铃世坚持着把硝子的头发编完了——虽然因为头发太短看起来有点搞笑。“自然界的生存法则……不就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吗？”她发出了很纯粹的疑问。“非术士作为弱者，在没有咒术师保护的情况下，本来就应该被淘汰掉。无论有多强，能保护的人终究是有限的，那么只要做到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不就可以了吗？不过这么看真的很神奇啊，人类总是在做违抗自然规律的事情——”

“铃世，”听到了震撼发言，夏油杰有些艰难地开口，“我觉得你可能……呃……”

他组织着措辞。“你说的，‘非术士作为弱者应该被淘汰’——你是在描述你理解中的[客观规律]，还是说，这是你个人的看法？”

“当然是前者了。”铃世露出了一种“这家伙在说什么呢”的表情。

夏油杰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但是我刚刚又想到，其实夏油很适合当农场主诶。”夜雾铃世歪了歪头，现在是硝子在给她编头发，“毕竟有强大的咒灵对你的能力很有帮助吧？感觉很适合做这种[圈养]非术士然后收割他们产生的咒灵——”

这口气松早了。现在国中生接受的教育真的没什么问题吗？他开始感到担忧。

“开玩笑的。杰，不要把自己当成‘我，机器人’里面的那种机器人哦。说到底，不管术士还是非术士，都只是人类而已。作为人类本人的个体放在宇宙的跨度来说都太渺小了，所以不要想太多了——在终将到来的终局之前，从心就是了。”

“不要和小铃世较劲啦，杰。”先前剑拔弩张的气氛早已消弭，五条悟有些懒洋洋地开口。“小铃世也是，不要想太多了，不然会提前变成老婆婆的。”他做出了一个鬼脸。

“才不会。”

“下次你们这群笨蛋要是还想进行思想交流，可以先通知我回避吗？”硝子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水杯，“农场主，还有大思想家，请自便。”说着，她走了出去，拉上了教室的门。

“唰——”没过几秒，门又被拉开了，进来的是夜蛾正道。

“硝子去哪了？”他环视了一圈教室问道。

夜雾铃世：“接水去了。”

“啊，铃世也在。悟，杰，有任务需要你们两个负责。”他稍稍停顿了几秒，没有理会两个学生仿佛神游天外的表情，而是看着铃世，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也许是需要我回避的内容？铃世想着，但是刚准备站起来，夜蛾又开口了。“算了，你听听也无妨。这次的委托有两个，目标是[星浆体]，天元大人的适合者。你们要负责护卫这名少女的安全，并将其抹消。”

“护卫一个小丫头，并将其抹消？”五条悟把自己的椅子翘了起来，侧过身去和夏油杰交头接耳。“夜蛾终于开始说胡话了啊。”“毕竟春天到了，自己又被选为下任校长，肯定得意忘形了吧。”

夜雾铃世有些茫然。天元大人……她迅速地回忆了一下，之前听过。是百年前，拥有[不死]术式的术师，可以说是对咒术界来说至关重要的“根基”——令高专各校能成为咒术界据点的结界，以及诸多辅助监督的结界术，都是依靠天元的力量得到了增幅，不然结界的防护以及任务的执行都没法顺利地进行。但是……同化，又是什么？

她抬眼看向按理说最应该了解这些的、世家出身的五条悟。结果对方露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表情。

于是铃世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转而看向夜蛾。

“天元大人拥有[不死]的术式，却并非[不老]。如果只是单纯地变老，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事实上当积累一定程度的老化之后，他的术式会试图改造他的□□，而将其[进化]成非人的、更高次元的存在。”

“那不挺好的嘛。听起来很酷啊。”五条悟说出了夜雾铃世的心声。

“但是根据天元大人的自述，那阶段的存在似乎并不具备人类的思维和意志，不一定再是他本人。最坏的可能是，甚至会转变成人类的敌人，所以才会每个五百年一次让符合条件的人类进行同化以重置其□□信息。”

眼见五条悟和夏油杰在一边用数码宝贝作为比喻讨论了起来，夜雾铃世也陷入了沉思。话说比起自己的术式，明显是这种事情在道德伦理上存在更大的问题吧。至少，在她的角度看来，推动这种事与亲自动手杀人无异。

不过，作为既得利者，我也无话可说。她想。咒术界果然很完蛋啊，这种关系存亡的大事居然只与寥寥几人相关，说到底，人类就是这种会因为利益相关就推动别人去牺牲的生物呢。只要火烧不到我身上……

夜蛾已经开始介绍任务的详细相关信息了。嘛，反正与我无关。不知道硝子什么时候回来呢？她看向窗外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