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南烛被沈庭舟囚在了他的别墅里在床上厮混了三天,才把他的醋劲给消干净。
不过还是苦了她的身子。
第四天的时候她正打算回京城,就接到了陆家的邀请。
陆家的慈善晚会。
地点选在陆氏集团名下的私人会所“瑟兰”,就是那个实行邀请制、入会费七位数起步、连京城老牌富豪都要提前三个月排队的地方。
请帖上黑色哑光卡纸,烫银的字,落款处签着“陆凛”两个字。
没有助理代签,没有公司公章,只有他本人的签名,笔锋瘦而锋利,和他的行事风格如出一辙。
阮南烛收到请柬的时候正在看江心岛那块地的后续规划文件。
她翻开卡纸,对着那两个字看了片刻,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她在南城花了两个亿买下陆家急于脱手的烂地皮,这件事在京圈传得沸沸扬扬。
有人说她人傻钱多,被阮家放养了十一年脑子放坯了。
有人说她是故意砸钱博陆凛关注,跟那些往太子爷办公室里送花的女人没什么区别。
还有人在酒局上编了段子,说阮家那个刚找回来的真千金在拍卖会上举牌举上瘾了,把亿当万花,早晚把阮鸿业那点家底败光。
阮明轩在外面逢人便添油加醋,说这个妹妹从小在乡下长大,没见过世面,手里有点钱就不知道该怎么花,连财务报表都看不懂就敢举牌,阮家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阮南烛听说了所有传言。
每一个字她都听说了。她的反应是在第二天追加了对那块地的后续投资,又花了两千万委托南城最好的规划设计院做了一份概念方案。
只是没想到,陆家的邀请来的这么快。
拍卖会才过两天,他找上了自己。
晚宴当晚,阮南烛穿了一条墨绿色的丝绒长裙。
头发没盘,自然地散在肩上,发尾做了微卷。
耳朵上戴了一对珍珠耳钉,除此之外没有别的首饰。
她是和沈庭舟一起去的。
瑟兰的门厅比她想象中更低调。
深灰色的石材墙面、几盏壁灯投下的暖黄色光晕,以及前台小姐礼貌到恰到好处的微笑。
“阮小姐。”侍者接过她的大衣,引她走进主宴会厅。
宴会厅不大,和阮家喜欢的那种排场完全不同。陆家的慈善会只请了不到五十人,都是京圈真正能说得上话的人物。
低回的爵士钢琴曲、穿梭在宾客间端着香槟的侍者,以及展台上陈列的几件拍品——一幅当代油画、一件清代的瓷瓶、一把据说是某位已故指挥家用过的指挥棒。
阮南烛扫了一眼拍品,心里有了数。
这些都不是重点。今晚的重点不在拍品上,在人身上。
阮南烛转头。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侧。
他端着一杯橙汁,表情淡淡的。
“陆先生。”阮南烛礼貌性喊了一声。。
“你是阮南烛吧。”年轻男人说。
“看来陆先生认识我?”
“你花了两个亿买江心岛那块地,圈子里想不认识你都难。”他的语气很平淡,不像讽刺,也不像恭维。
阮南烛刚要接话,背后响起了一个熟悉到让她脊背发紧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