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棕色的头发打理得整齐,没了碎发的遮挡,眉骨压得更低了,眼窝深邃。
这样的德弗里斯攻击性太强,高高在上充满距离感,挺拔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几乎将他整个包裹在内。
两人之间只有三步之遥,许既白想要看到德弗里斯的脸,必须抬头仰视。
他生出了一丝怯意,不知道该怎样继续跟他说话。
低笑声耳边响起,德弗里斯的笑容依旧和煦,跟之前两次一样:“你在找它吗?”
许既白没有推辞,接过餐盘后小声道谢。
没人想在这种晚宴上狼吞虎咽,蛋糕切成了刚好入口的大小,许既白只用舌头一抿就感觉没有了。
他遗憾地放下餐盘,看向侍者进出的入口,期待他们会送来下一盘。
德弗里斯委婉地打破了他的幻想,“快到结束的时间了,不会继续送餐了。”
许既白点点头,将目光投向其他的小甜点,但心里还记挂着他的最爱。
德弗里斯的声音适时在耳边响起,“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能独享一整块。”
许既白抬头看着他,不知是巧克力蛋糕的诱惑太大还是他无法拒绝德弗里斯,没有经过过多思考,便点头答应了。
德弗里斯带他走进另一扇门,穿行在古堡间,速度很慢,留给了许既白参观的时间。
周围没有外人,类似于独处,许既白自在多了,主动问道:“你好像很熟悉这里?”
德弗里斯应了一声,“幼时经常来这边度假。”
许既白已经麻木了,不会为此咋舌,只是半是羡慕半是感慨道,“那你的童年一定很幸福。”
德弗里斯脚步一顿,灰蓝色的眸子投来晦暗的目光,又在许既白察觉前很快移走了,并未插话。
两人参观完后继续往里走,古堡展现出了另外一面。
刚才的区域是晚宴主人专门收拾出来给客人参观的,而古堡深处凝固着冻结的时光,沉重地压在他们身上。
屋里没有电灯,但窗户很大,皎洁的月光洒入,相比于灯光的炽亮,月光更朦胧,会呼吸一般,跟古堡自然地融为一体。
许既白本能放轻了脚步,恍惚地觉得穿行在只有月光的古堡中,像是回到了百年之前。
德弗里斯的声音适时地在耳边响起,将他拉回现实,“这里已经很久没人住了,只是定期维修,奥克塔维尔为了庆祝家族的又一个百年诞辰,这才将晚宴定在这里。”
许既白点点头,再次环顾四周,黑暗掩映下盖着白布的家具让他联想到尸体。
“这里太空太大了,自己单独住在这,可能会做噩梦。”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见没有得到回应,疑惑地抬起头,却发现前漆黑又空荡荡的前方,早就不见了德弗里斯的身影。
在这里迷路,有种一辈子都走不出去的感觉,许既白瞬间慌了神,下意识倒退了两步,重心后倾,似乎撞到了什么,坚硬又柔软,还有布料摩擦窸窸窣窣的声响。
一双有力的手握住了他的肩膀,曾在围巾上闻到的气息从后面包围住了他,先一步安抚住了他慌张的情绪。
他下意识转过头,头顶柔软的发丝轻轻蹭过德弗里斯的喉结,丝丝麻麻地痒,像是被咬了一小口。
许既白松了口气,问道:“你去哪里了?”
“我哪里都没去。”德弗里斯解释道,“是你走了斜线,我们拉开距离,我回来找你。”
许既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里太黑了,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走歪了。”
德弗里斯说道:“周围这么黑又寂静无人,走丢了会比较麻烦。”
许既白仍然有些后怕,赞同地点点头,希望他能给出解决的方案,没想到德弗里斯朝他伸出了手。
一双宽厚温暖,手指修长,充满爆发力的男人的手。
许既白愣了又愣,看看他的手又看看自己的手,迷茫又犹豫。
这……
是要跟他牵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