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没有耍小孩子脾气!她明明就是个孤女,她有什么资格留在公府!留在小姐身边!我就是不喜欢她!我讨厌她!”
这场闹剧最终以夏莉哭着跑开作为结束。
周围的女佣似是怕惹火上身,她们借着安慰夏莉的借口,也纷纷离开。
等辛曼巴再次抬头望向那扇窗口时,那里早已没人。
“夫人……”
耳边响起维拉试探的声音。
辛曼巴知道她要说什么,她摇了摇头:“我没事,我会告诉维纳斯小姐让她不要迁怒夏莉,请您放心。”
辛曼巴嘴上这样说着,可她的内心清楚,维纳斯并不会因为她而处罚一个在她身边良久的忠仆。
维拉还打算说些什么,但辛曼巴已经没有了应对任何人的心思,她假装没有看到维拉的欲言又止,拖着疲惫的身子离去。
反观维拉看着辛曼巴离去的身影,她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原本担忧的神情也转变为怨恨。可在看向维纳斯的房间时,她紧皱的眉眼又舒展几许,眼中带着些悲怜。
仅仅是几分相似的面容,你就可以做到这样的爱屋及乌吗?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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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时,辛曼巴下意识看向隔壁房间,是禁闭状态。
若是前些天,她肯定是不用寻求维纳斯的意见,直接就可以进入的,但现在……
辛曼巴收回视线,眉眼低垂,禁锢在她掌心的白蛇扭动不停。
她摊开手,白蛇便顺着她的手臂爬到辛曼巴的肩头。
随着房门的打开,白蛇也不解提出疑问。
“曼巴,为什么不让我吃掉她?”
辛曼巴没有应声,房门被重新关上,她背靠房门缓缓蹲下,双臂搭在膝上,半张脸淹没在手臂之间。
没用的。
辛曼巴在心中回应。
这里是血族的地盘,在她的领地屠杀她的人,这在血族是挑衅,是她根本就没有把维纳斯放在眼中的轻蔑。
和维纳斯有关系的是嘶嘶,而不是她,所以她有什么嚣张的资本呢?
就算杀了夏莉,以后也会有十个、百个,无数个夏莉,到那时难道要全杀了吗?
辛曼巴手指微微蜷缩,杀害卡伦尔时喷溅的血液似乎还停留在她的指缝当中,即肮脏,又使她感到恐惧。
那是她无法磨灭的罪恶。
最后所有的低沉情绪都只化为那句发泄不出的泣音:“她还只是个孩子。”
有人会为她的鲁莽承担后果,也没必要给她那么重的惩罚。
脸颊被细薄的鳞片刮割着,辛曼巴隐秘在臂弯下的唇紧抿,她头微微向前侧移,看着埋在她颈肩,直起前身轻蹭她的白蛇。
清晰却转而变得模糊。
她重新将头埋在臂弯,一直到天色渐浓,陪伴她的白蛇这才有所动作。
辛曼巴感受着盘旋在她颈肩的白蛇在她胸腹爬行,随着白蛇的彻底离去,一股空虚自肩颈蔓延至她的全身。
她透过臂弯下的一方空隙,默默看着白蛇身影消散在视野当中。
整间卧室再次归于沉寂,身处沉寂低压的氛围当中,辛曼巴不知不觉便有些嗜睡。
只是腰部的刺痛使她睡得并不安慰,辛曼巴只感觉浑身被汗水侵泡的有些浮肿,可大脑的昏沉却使她不愿醒来,她仿佛陷入了漩涡梦境当中,整个人落不得实感,却能清晰感受到被漩涡吸进中心的眩晕。
直到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将她拉回现实,半梦半醒间,她似乎听到了莉莉卡的声音。
“夫人,您在房间吗?”
垂在膝间的手指动了动,辛曼巴抬头眼神带着迷惘地环顾四周。
天已经彻底黑了,室内只靠着那几缕微弱的月光照亮。
辛曼巴大脑还没回笼,思维迟缓的思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