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贵族宫廷?同类血族?亦或者是敌对的光明教会?
安之若素得不可思议。
达瑞利安的嘴角勾起一丝微带恶意的弧度,微微偏头,对身后的男仆勾勾手指。
洛厄尔一如既往地遵从命令,上前,弯腰靠近伯爵大人,等候吩咐。
“撤盘。”达瑞利安说道。
男仆伸出手,就要碰触到鲜红液体还在杯壁滑落的水晶杯之时,一只手极为迅速的扣住了他的手腕。
温热的,白皙而脆弱的人类手腕。
那跳动的蓝青色的人类血管,就在他的指腹之下,无比香甜的血液正汨汨地流动。
这对嗅觉相当敏锐的高等血族而言,实在是一种甜蜜的折磨。
达瑞利安仰起视线,人类男仆的表情,竟然,还是如春日水波般温和而镇静。
他很想打破这种淡然的神情。
达瑞利安如闪电般扣住男仆纤长优美的手腕,送至才饮用了血液的唇边,视线对准了男仆那双墨黑的双瞳。
那双墨瞳仍然是水波不兴,好像还隐隐浮现一抹好整以暇的光芒。
伯爵大人反而升腾起一股怒意。
两颗尖利的犬牙倏然显露,就要刺入血管之中。
达瑞利安幽绿的眼瞳滑过一丝红光,催眠面前的男仆。
他将要感到皮肤被刺破,血液被吸食,生命力在消逝的恐慌。
他平静的表情会变得惊恐、胆怯、惧怕……
咦,不对,那双眼的眼神仍未变化,清明如旧。
男仆没有显露出丝毫受到催眠的迹象。
而是,微微一笑,“伯爵大人,您是要享用我的血液吗?”
达瑞利安心中的怒意仿佛被倾倒了一盆热油,瞬间燎原。
他一把抓过男仆,以人类绝对不可能拥有的迅捷速度,扶住洛厄尔的腰,像一阵风似的驰向楼梯,驰向城堡顶层他的住所。
男仆被甩在羽绒被铺就的软床上,伯爵大人掐住年轻男仆白瓷般的脖颈,双瞳呈现出一种嗜血的深红色,犬牙尖利,作势就要欺身而上。
“谁派你来的?”达瑞利安嗓音低沉,问道。
两人的脸庞相距不过咫尺,四目相对。
洛厄尔的眼神深邃得如同夜空,蕴含着一种令达瑞利安难以理解的含义。
覆在身下的躯体上传来一股属于人类的热度,透过华贵的织物,传递到冰冷了几百年的身体上,几乎令伯爵大人难以忍受。
达瑞利安想要靠得更近,因为感到温暖,又想要逃离,因为像是在接受阳光的炙烤。
“光明教会。”躺在身下,受制于非人之物,男仆仍然泰然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