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多年再次面对周源的挑衅,她早已不是当年只会冲动动手的小女孩。
她背脊挺直,头也没回,轻飘飘对身后的傅砚允说了一句:“谢谢,我没事。”
傅砚允静静立在沈栖身后,周遭喧嚣仿佛尽数虚化,所有动静都像隔着一层薄雾,围观路人、灯光、吵闹声响全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他的眼眸只凝着她单薄清瘦的背影。
沈栖话音落地,径直抬步上前,重新走到周源面前,与他咫尺之遥。
周源比沈栖高出整整一个脑袋,可沈栖气场丝毫不落下风。
她微微仰头,声音清亮,刚好能让周围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周源,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大声嚷嚷?”
她恶狠狠盯着周源,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冷笑:“你妈不只是插足别人家庭上位的小三,她是害死我妈,抢走我妈的一切,霸占我的家,踩着别人的命,才坐上周太太的位置。你现在好吃好喝当横行霸道的富二代,花的每一分钱,享的每一份体面,都是我妈用命换来的。”
周源瞪大眼睛看着沈栖:“神经病,你在说什么鬼话!?”
沈栖轻笑:“我生女儿光明正大,名正言顺。倒是你,就算顶着周家少爷的名头,骨子里也改不了来路肮脏的事实。你们母子拥有的所有东西,都是害人抢来的。这辈子,你都抹不掉你妈害人上位的事实。”
这话彻底撕碎了周源最后一层体面,他双眼赤红,情绪彻底失控,厉声嘶吼着反驳:“闭嘴!不要胡说八道!你别在这里血口喷人故意污蔑我妈!你就是嫉妒我现在拥有的一切!”
“是吗?人在做天在看。”
围观人群瞬间哗然,一道道打量审视的目光尽数落在周源身上,包括他的那群狐朋狗友。
一侧,傅砚允和公司一众高管并肩站着。
场内只是口角争执,尚未肢体冲突,碍于公开场合与身份,一众高管都神色紧绷,没人贸然上前插手劝阻。
争执愈演愈烈,商场内围观群众越来越多。
傅砚允原本打算上前制止这场争执,余光却先一步看见谢芮快步上前拉住沈栖。
谢芮低声劝沈栖别跟这种人浪费口舌,不必理会人渣。
沈栖摇了摇头,淡淡对谢芮道:“你站边上,不用插手。”
谢芮身为律师,向来处事沉稳有度,只抬手轻拍了拍沈栖的肩头,示意她谨言慎行。
随着争执激烈升级,周源脸上嚣张跋扈的神色彻底碎裂,脸色惨白又涨得通红,理智彻底崩塌,抬手就狠狠朝着沈栖脸颊挥了过去。
“啪”的一声,来得猝不及防。
围观人群惊呼。
沈栖眼底掠过不易察觉的冷静,非但没有躲闪,反而微微松了肩,硬生生挨下这一记耳光。
谢芮上前一步挡在沈栖面前:“周源!”
沈栖不怒反笑,继续挑衅周源:“你看你,那么激动干什么?你妈做的那些事难道不是事实吗?”
“我*你*的!*****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在老子面前狗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到处跟乱七八糟的男人睡,也不知道生的是谁的野种,还好意思在这里对我狗叫。******”
周源像是一只发狂的野兽,上前一把将沈栖推倒在地。他紧跟着扬起手,可巴掌还没来得及落下,一道强劲有力的手掌死死箍住他的手腕,顺势将他往后狠狠一搡。
周源重心不稳,被狠狠摔翻在地。
与此同时,赶到的安保立刻将他制服。
饶是被死死钳制,周源还在破口大骂:“沈栖,你**就是一个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你给老子等着!老子要抽了你的筋扒了你的皮!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和野男人生下野种!你**还好意思在这里嚷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