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玉久久没有等到陆引冰的回复。
如果你问陆引冰他到底喜不喜欢满玉,他不必犹豫,一定说喜欢。
像小时候喜欢一只小猫,一只小狗,一个可心的玩具那样喜欢,他喜欢就一定要弄到手。
但若是问他爱不爱满玉他不知道,他不知道爱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自己爱不爱满玉,更不知道爱要怎么做。
倘若他仔细思考一番,大概会说不爱。
爱这个字重量太重,他和满玉才认识多久见过几面?他满玉更多是欲。望使然。
为什么要让他负担起这么重的字呢?
陆引冰不愿意。
满玉颔着首,支支吾吾的,双手紧张地搅在一起,说下次给他饼干。
陆引冰才恍然想起自己刚刚随口说过他身上有一股很香的饼干味。
其实他一点儿也不爱吃饼干,甜腻腻的。
所以想了半天,就是因为想说下次给他做饼干。
陆引冰很久没能说出话,像有一团什么东西堵在里面,嗬嗬的,笑容勉强也无法维持住。
他觉得很奇怪,却又说不出这种心情的奇怪之处。
满玉等不到陆引冰的回答,握在一起的手捏得更紧了,只好失落地当作无事发生。
他大概不应该鼓起勇气说这番话,陆引冰去过那么多地方,拥有那么多财富,什么样的饼干没有吃过呢?就连那次他去陆家,桌子上随手摆放的点心都是他做不出来的。
说他身上的饼干味道很香,应该只是出于礼节客气一番,他又当真了,自作多情地说为他做。
满玉尴尬得想找地缝钻进去,后退两步,打算当作无事发生。
陆引冰终于回神,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向他笑了笑:“好啊。”
满玉紧紧抓着的手松开了,也向他展露了一抹腼腆的笑容。
陆引冰靠在座椅上,看着满玉挎着帆布包的身影走进了小区,把玩着手里的绿色小盒子,略一思索,拨了通电话,说有人送了些野核桃,请大家来尝尝,不要忘记叫上盛临。
高屿扬心里直犯嘀咕,当年追在陆引冰身后的ao一火车都拉不下,就属盛临最殷勤,他们曾经追问盛临是不是喜欢陆引冰才这么伏低做小,盛临的脸红了又红,咬着牙,点了头。
这么多年过去,陆引冰始终没把盛临放在眼里,甚至这次回国之后,从过去的视而不见,变成了刁难为难。
这次还专门叫盛临到场?
难道是盛临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事实证明,纯是他们想多了,他们简直把陆引冰这个人想得太好了。
五十斤山核桃,跟小山似的堆在桌子上,陆引冰吩咐盛临把肉剥出来。
侍应生端了把小凳子,盛临脸红一阵黑一阵的,就坐在那儿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