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线及事件:(根据陈渡迎日记及通讯记录等整理)
周四(放假前四天):陈渡迎姥姥住院,陈建华打电话叫盖寒梅照看。盖寒梅拒绝回去。后二人爆发争吵。当晚盖寒梅留下一句“钱我转给你了,护工自己请”后离开石家庄。
后来陈建华打了十几个电话,发狂似的发了上百条微信,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陈渡迎在学校,什么也不知道。
周六晚(放假前两天):陈渡迎打电话给盖寒梅询问自己如何回家。打了几次都是关机。只好打给老爹,老爹说坐校车回来吧。那好吧,她只是耸耸肩,谁让她是一个善解人意的乖孩子呢。
放假:
周一上午十一点多,校车才慢悠悠到达行唐县。陈渡迎一身大汗回到家时已经快十二点了。
“妈,我回来了。”她推门,“中午吃啥?”
只有干巴巴的回声应和她。
她把包丢在沙发上,往卧室走。门开着,床铺得整整齐齐,但推开衣柜,空了一大半。
她的心冷下来,敏锐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走进厨房,灶台是冷的,垃圾桶是空的,冰箱里的剩菜发霉了,她清理掉坏掉的食材,拿出一罐冰可乐,回到空荡荡的客厅,跌坐在沙发上一口一口喝着。
整个房子,安静得像是没人住过。
她翻出手机,拨打妈妈的电话。
关机。
再拨。
还是关机。
她觉得很荒谬,妈妈匆匆忙忙地回来,又悄无声息地离开,就像迁徙的鸟,家从来不是目的地,只是她沿途入住的旅社。
她思考了很久,最终决定给父亲打个电话。
“喂?”男人声音疲惫。
“我妈为什么走了?”她的语气难免有些冲。
“你姥姥住院了你知不知道?”那边略微提高了音量,但似乎还是在压制怒火,“我让她来看看,那毕竟是她妈,生她养她的亲妈!我看她就是在外面时间太久了,脑子都要坏掉,一天天就知道往外跑。”
她自然是不能忍受这种话,回怼道:“她给我妈带来了多少苦难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还非得……而且什么叫脑子坏掉,我看是独立思想觉醒了,你们没法困住她了吧!”
“你跟你妈一个样!”男人怒吼,“再怎么着那也是你姥姥,她的亲妈!思想觉醒觉醒成好一个不肖子孙,反了天了是吧!一天天往外跑,家也不回爹妈也不管,哪有个女人样?你也是翅膀硬了,敢教训你爹了。我累死累活养着你们,最后你们一个两个都变成这个样子!我上辈子欠你们的!你们都……”
陈渡迎挂断电话,不敢再听下去。房间回荡着她撕心裂肺的哭声。哭累了,倒头在沙发上昏睡,反正睡着了什么事都没有了。
不得不说,逃避现实真的很有用。
一觉睡到天黑,她从沙发上挣扎起身,头昏昏沉沉,缓一下才想起来已经半天没吃饭了,拿起手机点了个外卖。
妈妈发来几条语音。
“渡迎,妈妈对不起你,没告诉你一声就走了。我也是被逼无奈,妈妈知道你能理解的。”
“好好照顾自己,钱不够给妈说,妈有钱。想吃啥想买啥随便,妈能养得起。”
“只是……你以后千万别像妈这样,你要好好学习,以后才不会受人欺负,生活的掌控权才能交到你手里。你看我,忙活半辈子,就为了有尊严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