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浅薄了吧,学霸都这样疯狂。才不是都是那种斯文沉稳整日只会学习的呢!何况你不也是学霸吗?”
“才不是呢!”我吐舌。
“别扯了。能进咱学校的谁不是学霸?——呀,我看见你家CP了!”她突然站起来。
我一瞧,是我们班主任张晴雨老师和对子班班主任余清琳老师正手挽手在操场上散步。我还为她们起过一个CP名:“余晴未了”。
我的身体开始产热。平时凶巴巴的余老师在张老师面前像喋喋不休的小狗,不安分的手把对方的衣角弄得皱巴巴。张老师只是笑着听她讲话。
好磕好磕!我的脸在发烫。几个身影出现在操场门口。
林雪瑞率先跑过来,边跑边喊:“我说怎么找不见你俩,合着在这儿幽会呢!”
张老师和余老师听到声音,往这边看过来。小杜和孔令尘两个人机灵一些,转头说了声老师好。李梓源从后面滑过来,见到老师有些尴尬,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站定后也说了声老师好。
林雪瑞如梦初醒般转头,看到张老师笑着拍拍她们的肩,问玩得开心吗。没人注意到余老师退到一旁……
“碰!”一个雪球击中林雪瑞。小男同惊叫一声差点摔倒。
“晴雨姐,我打中你们班学生啦!”余老师坏笑着又丢出一个雪球,打到林雪瑞身上。
“别把我们英语课代表打坏了!”张老师笑着捏起一个小雪球,精准击打到余老师身上。
大家笑起来。孔令尘手快,抓起一把雪捏一捏丢向在一边吃瓜的一个男生,说:“老师,我把余老师化学课代表打啦!”
男生叫胡诚涌,被打后先是一惊,随后火速拉上兄弟汪江树加入战场。操场顿时乱作一团。余老师跑来跑去,四处攻击同学。张老师只是一边笑一边拿手机拍拍拍,做一个敬业的战地记者,直到日色渐晚,白雪上洒下了金黄的落日余晖,战事才平息。
“下次再战!”余老师狠狠地说。张老师拍了她一下,说好幼稚,没个正经样。
“吃饭去不?”陈渡迎擦擦眼镜上的冰碴,“我都打饿了!”我点头应充。天上又飘起细细的雪花,为这一天的快乐作结。
“你知道我想起一句什么诗吗?”她伸手接雪,问道。我说不知道,心里却在想,该不会是那首……
“是‘独钓寒江雪’!你看,你是‘孤舟’,我就是那老头。”她笑着说。好吧,真是一个不解风情的家伙。
我问她:“那你知道我想到一句什么诗吗?”
“知道。”她一笑,“是不是‘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这么轻易就被看穿,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便嘴硬道:“才不是!”
她嗤笑一声,问:“那是什么?”
是什么?
是……
今朝已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